那個被稱為“許小姐”的女學生冷哼一聲,根本沒給院長留半點面子,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“別忘了,學院每年的取暖費赤字是誰在填補。如果這次遺蹟開發許家拿不到頭籌,明年的贊助……哼。”
沒有給院長進一步辯解或者哭窮的機會,那扇虛掩的厚重木門被拉開。
那是一個穿著改制版高階校服的女生,長髮披肩,胸前彆著一枚刻有繁複藤蔓紋路的徽章,那是許家的家徽。
而在她經過門邊的那一瞬間,其實距離林天魚不過半尺之遙,但處於【虛實二相】狀態下的少年,就像是一個處於異次元的觀測者。
直到那陣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消失在電梯口,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又過了大概兩三分鐘,那個看起來一直處於某種“受氣包”狀態的院長辦公室裡,才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一個大腹便便、穿著考究西裝卻難掩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挪到了門口。
他並沒有立刻出來,只是探出半個禿頂的腦袋,那雙綠豆眼警惕地左右掃視了一圈走廊,確認那個姑奶奶真的已經走遠了,而且四下無人。
“呸!”
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王院長,此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而鄙夷。
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彷彿要吐出剛才積攢的所有窩囊氣。
“什麼東西!拿著雞毛當令箭……”
他盯著電梯的方向,壓低了嗓音,語氣裡滿是怨毒的咒罵。
“不過就是個許家旁系的小婊子,連族譜主頁都進不去的庶出貨色,也敢跑來老子面前裝大小姐……要不是看在許老鬼的面子上……”
似乎是覺得在走廊裡罵這種話還是有風險,又或者是發洩完了需要回去喝口茶壓壓驚。
“……真當這冬城是你們一家開的了……”
伴隨著後面半句含糊不清的嘟囔,木門被“砰”地一聲重重關上,隔絕了所有的聲音。
林天魚依舊靠在牆邊,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若有所思。
『許家,遺蹟,旁系……』
這短短幾分鐘的聽牆根,雖然沒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,但資訊量卻也不小。
看來在這個看似團結對抗末世的冬城高層內部,五大家族之間的吃相也並不怎麼好看。
而這個所謂的“許家”,對於新出現的遺蹟資源顯然有著極其強烈的渴望。
『連一個還沒畢業的旁系子弟,都能指著院長的鼻子罵街。看來院長的含金量,比我想象的還要低啊。』
既然沒有更多值得“聽牆根”的八卦,這棟權力中心的大樓也就失去了探索的價值。
林天魚又像是個幽靈般在頂層轉了兩圈。
確認除了那些上了生物鎖的保險櫃之外,並沒有把機密檔案隨手扔在桌面上的蠢貨後,便興致缺缺地離開了行政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