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,他停在了一家掛著半落灰霓虹燈牌的私營小店門口,推開厚重的隔音橡皮門簾,嘈雜的喧囂聲與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室內光線昏暗,幾張圍滿了賭徒的綠色絨布桌前,穿著性感兔女郎裝的招攬員正笑意盈盈地飛速洗牌、發牌。
什麼?你說這不是賭場嗎?
那肯定不是啊!身為京城大學大一年度品學兼優學生(自封)的林天魚怎麼會去賭場呢,這分明就是私營福利彩票店!
他今天來,純粹是為了給冬城的公益慈善事業獻上一份微薄的愛心。至於那些衣著暴露的漂亮姐姐?不過是現場抽獎的引導員罷了!
嗯,就是這樣子!
帶著這份毫無愧疚感的自我催眠,林天魚溜達到了一張擠滿紅眼賭徒的轉盤桌前。
他把兜裡的散錢一股腦摸了出來,只留下那枚用來算命的銀幣,乾脆利落地全推到了那個機率不到百分之一、賠率卻高得離譜的點數格子上。
負責轉盤的兔女郎,甜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。
周圍那幾個紅眼賭徒,更是齊刷刷投來了看智障一般的諷刺眼神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,後門幽暗的小巷裡。
那個看場子的刺青壯漢黑著臉,將一隻沉甸甸的黑色紙袋粗暴地塞進林天魚手裡。
幾個原本蠢蠢欲動的打手,在瞥見他領口那枚閃閃發光的青藤學院校徽後,也只能罵罵咧咧地把藏在袖子裡的棍棒重新塞了回去。
“要不是看在你是青藤學院學生的份上,你今天不一定能手腳健全地走出這個地方!”
聽著這句毫無威脅力的威脅,林天魚只能“被迫”接過那隻裝著幾十萬泰拉幣現金的黑色紙袋,轉身離開。
身後的門簾還沒落穩,裡面的罵聲就追了出來。
“……操,今天這場子邪了門了!”
“何止場子邪門,這世道就沒一樣是正常的。我上禮拜剛從內城區特供渠道進的三階恆溫卡,說明書上白紙黑字寫著能燒四十天,結果不到三十天就成磚頭了!”
“你被人摻了假貨吧?”
“假個屁!那可是特供渠道……”
橡皮門簾“啪”地垂下,把後半截牢騷堵在了裡面。
林天魚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紙袋,眉頭卻擰得更緊了。
『這就更奇怪了吧……明明【幸運】完全沒有失效啊。』
在一連串不到百分之一機率的賭桌上狂砍半個小時,把莊家的底褲都快贏得分文不剩,這足以證明他的歐氣依然處於巔峰狀態。
可既然【幸運】沒出毛病,剛才拋硬幣尋人時,為什麼會指引他去小樹林撞破一對低年級情侶的約會?
『難道說……其實剛才那對情侶裡,就藏著楚戈?!』
這個荒謬的念頭剛一冒出來,林天魚自己都覺得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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