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寫完這個詞,似乎是怕對面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老頭誤會自己是在負隅頑抗,船長立刻手忙腳亂地在後面瘋狂補充,字跡因為焦急而變得潦草。
——“我向上帝發誓!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!出港前,船運公司的大老闆根本沒向任何人透露過他的身份。而在船上的那幾天裡,那位高貴的先生也從未開口提過自己的名字!”
他寫得極快,筆尖差點把紙張劃破。
——“他只負責下達指令!沒人敢去詢問一位隨手就能買下整條航線的貴族老爺到底叫什麼!”
老學者乾癟的臉皮抽動了一下,眼神冰冷,沒有廢話,直接衝著門外站崗的城防軍打了個手勢。
沉悶的拳肉相交聲,很快在逼仄的審訊室裡迴盪起來。
整整十分鐘的單方面毆打。
當老船長鼻青臉腫地趴在金屬桌面上,用沾滿鼻血的髒手,再次哆哆嗦嗦地在紙上寫下那個歪七扭八的“不知道”時,老學者終於抬了抬手,叫停了這場皮肉之苦。
他看出來了,這傢伙的腦子裡確實榨不出那個大貴族的名字了。
很顯然,那個包船的神秘金主,就這麼在大海中央憑空蒸發了。至於這艘三千噸級的重型鐵殼船,到底是怎麼跨越緯度、穩穩當當地砸在冬城外圍的凍土平原上的?船長自己也是一團漿糊。
按照這船長在紙上磕磕巴巴的描述,就在異變發生的前一秒,他還在為那位貴族老爺大發慈悲、允許他們停船休息一晚而感恩戴德。
下一秒,整個世界就徹底瘋了。
劇烈的失重、無休止的墜落,四周全是被剝奪了色彩與邊界的絕對未知。就在他的理智防線即將被那種無法理解的深空徹底碾碎、整個人快要發瘋的臨界點上,一切異象又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等他再次睜開眼,從嚴重變形的甲板上爬起來時,波濤洶湧的深海不見了,世界變成了能把人血液凍僵的白毛風,和一眼望不到頭的堅硬冰原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船長粗重的喘息聲。
他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始終面無表情的老頭,終究還是沒按捺住心底那份對未知的恐懼。他斗膽抓起那支鋼筆,在紙頁的最末端,用力地劃下了一句問話。
——“所以,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?”
老學者垂下眼皮,目光掃過那行只餘下絕望的單詞。
很遺憾,在確認了那個神秘貴族失蹤、且這幫水手對空間跳躍的原理一竅不通後,這位遠洋船長在他眼裡的剩餘價值,就已經徹底清零了。
既然沒了價值,他自然沒有任何興致去給一箇舊時代的遺老科普什麼是“大災變”,更沒空在這陰冷的地下監獄裡玩這種溫情的你問我答遊戲。
老學者拔下筆帽,敷衍地在下面潦草地畫了半行字。
——“後續會有人來告訴你的。”
寫完,他利落地收起鋼筆,一把合上那本泛黃的硬抄本,“啪”地一聲夾在腋下。
乾瘦的身軀從審訊椅上站起,轉身拉開鐵門,大步邁入幽暗的走廊。
“哐當。”
厚重的鐵門再次鎖死,將舊時代的殘黨重新關回了冰冷的現實裡。
……
。察視區城外次這了束結魚天林,後樣花的別無再、伏蟄時暫能只實確邊那六小了認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