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一把奪過林天魚桌上那張還在微微發光的卡牌,舉到眼前,那雙因為常年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鬼東西?!”
他嘴裡下意識地念叨著,手指在那張卡牌溫熱的表面反覆摩挲,試圖從那詭異的迴路走向中,解析出半點自己能看懂的邏輯。
失敗了。
這鬼畫符一樣的紋路,他教了二十年書,翻爛了十幾本制卡師教材,連個類似的邊角料都沒見過!
但作為一名資深的三階制卡師,最基礎的能量感應還是能做到的。
他能勉強辨認出,這張卡牌裡蘊含的能量微弱,輸出的波動也談不上穩定。
大概……算是一張一階的劣質能量卡?
可這張卡的迴路走法,實在是太……太大膽了!
這是哪個瘋子教出來的畫法?!
從起筆到收尾,這小子犯了至少七個足以讓學徒當場退學的致命錯誤!
可偏偏就是這七個錯誤,被最後那道離譜到極點的收尾一筆,硬生生地給盤活了!
導師捏著那張卡牌,手指微微顫抖,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發作。
而另一邊,作為這場騷亂的罪魁禍首,林天魚正一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受寵若驚。
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該死的被動技能,他嚴重懷疑,就算自己現在拿起筆,在獸皮紙上畫個惟妙惟肖的小豬佩奇,這破被動都能硬生生給它扭成一張能召喚天外邪魔的禁忌卡牌。
“你……”
導師張了張嘴,似乎是想罵人,但看著手裡的這張顛覆了他二十年教學經驗的“傑作”,那句“你是豬嗎”硬是沒能罵出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那張卡牌塞回林天魚手裡。
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直到下課鈴聲打響,這位暴躁的教書匠都沒再往教室後排多看一眼,只是黑著臉夾起講臺上的教案,摔門而去。
剩下的幾節課全枯燥的制卡理論學。
既然不需要繼續在獸皮紙上表演“手滑”,林天魚理所當然地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——翹課。
學院男廁所,經典的作案地點。
林天魚熟門熟路地走進最裡面的隔間,幾秒鐘的功夫,一個毫無破綻的“林天魚”便端坐在了馬桶蓋上。
他伸手拍了拍替身的肩膀,語氣語重心長。
“記得要好好上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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