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呃,不對。』
林天魚在腦子裡飛快糾正了一下神話常識。
這破世界根本沒有盤古。
那最壞的結果,大概就是某個同僚被傳送回了這幫舊日古神還在穿開襠褲、滿地亂爬的遠古紀元。
比如沒有天、沒有地,只有一個名為“金倫加”的巨大鴻溝的時代。
真要是那樣,骨灰估計都已經被揚得乾乾淨淨了。
林天魚把那張誘人的價目表隨手摺了兩下,塞回了接頭人的手裡。
接頭人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手裡那張列滿天價技術的單子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外城區男人,嚴重懷疑對方是不是不識字,沒認出開頭“六階”那兩個字的分量。
六階卡牌的制卡迴路!
在廢土上某些上點規模的人類聚落裡,這玩意兒有個更加通俗的名字——“半神卡”。
往上,就是屬於神話的領域了。
迴路圖紙這種東西,其真正的戰略價值根本不在於卡牌本身的威力,而在於“可複製性”。
只要徹底吃透了迴路的邏輯結構,配合穩定的後勤材料,就能直接拉出一條媲美 A 級異能者武力的流水線!
這片廢土可不是什麼打怪升級的電子遊戲,不是把制卡經驗條刷滿了,就能聽見腦子裡“叮”的一聲,自動解鎖下一階的圖紙。
整個冬城,多少卡在五階瓶頸期、自詡技藝已經臻於完美的制卡大師,畫草圖畫到嘔血,死活就是跨不過去那道創造六階的門檻。
開宗立派搞原創?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像傳說中那個“所羅門”一樣的妖孽鼻祖?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制卡師,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按部就班的臨摹機器罷了。
接頭人深吸了一口的冷空氣,決定再給這個“沒見識的鄉巴佬”一次機會。
“朋友。”接頭人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暗示,“這單子上的六階迴路,已經是我們會里能拿出手的、最匹配您這份情報價值的硬通貨了。有了這東西,就等同於掌握了量產頂尖武力的鑰匙。您背後的主顧,絕對清楚它的分量。”
林天魚搓了搓手,彷彿根本沒聽懂對方那苦口婆心的瘋狂暗示。
“你們組織,既然自稱‘知識保管者’。除了這些打打殺殺的技術圖紙,大災變發生之前、一直到現在廢土上發生的絕大部分歷史記錄,你們應該也會收集吧?”
接頭人愣了一下,在廢土這個只認卡牌、子彈、能源,以及「殘響核心」的操蛋時代,誰會去在乎一百年前的哪天下了場什麼顏色的雨?
除了群星會里那些被外界視作神經病的死硬派學者,根本沒人會去碰那些毫無生存價值的紙堆!
“你要舊時代的歷史文獻?”接頭人語氣裡的防備瞬間拉滿,聲音裡滿是不解,“那些東西換不來糧食,也擋不住怪物。你要這些廢紙幹什麼?”
“這就不歸你操心了。”林天魚隨口胡謅,連草稿都不打,“我背後的主顧最近品味比較復古,對那些神神鬼鬼的古代文獻、還有奇奇怪怪的舊時代玩意兒特別感興趣。
“說要你們的歷史檔案庫訪問權,另外,還要一切沾染了異常狀態、或者來歷不明的古老遺物。越邪門越好。拿這些來換剩下的古神拓印原本,很公平吧?”
聽到這話,有那麼一瞬間,接頭人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:到底誰才是從“群星會”派來接頭的幹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