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只能或站或蹲,密密麻麻地塞進水榭兩側、湖邊迴廊與後方庭院,連那扇原本用來框住青山的月洞門,都被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短暫的混亂過後,整座園林又突兀地陷入了死寂。
數百人擁擠在這一方水榭庭院裡,卻沒有一個人敢高聲質問。
站在水榭一角的祁安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他他媽怎麼做到的?!
直接把三大國的核心軍政領導層連根拔起,打包綁架過來了?!
最讓祁安感到頭皮發麻的是,林天魚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精準定位並認出這幾百號人的?!
難道剛才閉上眼睛的那半分鐘,他根本不是在閉目養神,而是在搜刮整個世界的情報?!
這也太離譜了吧!
數百名足以決定幾十億人命運的大國高層,此時此刻擠在這座不知名的園林裡,表情精彩得像是一幅構圖混亂的荒誕油畫。
有的人手裡的鋼筆還在滴墨,有的人甚至……咳,有的人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卷沒用完的衛生紙。
水榭外,遠山依舊安靜地臥在薄霧中。山風吹過竹林,送來一陣沙沙輕響。
可這份詩情畫意落在眾人眼裡,卻和刑場邊上盛開的野花沒有任何區別。
沒有人敢輕舉妄動。
能站在這個世界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,腦子自然不可能是傻子。
對方既然能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,將三大國最核心的幾百號軍政高層,同時從防核地堡、絕密作戰室乃至私人洗手間裡強行拉到這個陌生地方,那就意味著,只要對方願意,剛才那些空間裂縫的出口完全可以不在這裡,而是在萬米深海、活火山口,或者某個永遠回不來的未知空間。
整個過程絕對不會比踩死幾隻螞蟻更加困難。
“拿著。”
林天魚隨手發動【空想·造物】。白光閃過,厚厚一沓A4紙與一罐罐身凝著水珠的冰鎮汽水同時落進了他手裡。
他將那沓與周圍古典景緻格格不入的列印紙塞進祁安懷裡,自己則“啪”地拉開汽水罐,悠閒地喝了一口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啊?”
祁安有些結巴,手腳都不聽使喚。
“臺詞稿。”林天魚靠在水榭上首的圈椅裡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語氣平淡,“你不是要見證或者創造重大歷史事件嗎?唸吧,今天你就是這出大戲的主角。”
祁安嚥了口唾沫,低頭看了眼紙上的內容。
紙上赫然列印著一行黑體大字:《三國永久互不侵犯與全領域和平合作總條約(草案)》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祁安捧著條約站到烏木長案前,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,清了清嗓子。
在這幾百雙充滿威壓、卻又極度恐慌的目光注視下,他只能硬著頭皮,開始照本宣科地念起了上面的條約細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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