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前,傅瑾察覺到聞人珉雪體內的蠱蟲已死,他便立刻派人去了天心島。
可他派去的幾波人皆有去無回,傅瑾預感不妙,欲準備親自前往天心島,卻遇到了傅落的攔截。
狂風乍起,一道道凌厲的風刃,直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傅落一臉冷漠,殺意外洩,明顯來者不善。
傅瑾微眯著眼,審視著他。
如果說他此前心中還只是猜測,如今看見傅落這副樣子,他已經十分確定——天心島上的那個女人,應當是出事了。
傅瑾明知故問,“攔我做甚?”
“殺了你,給她報仇。”
果然。
人剛死便迫不及待要對他這個父親動手,真是——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聞人珉雪是自戕而亡還是被傅落所殺,傅瑾並不在意。只是如今失去了能拴住惡狗的繩子,要想這隻惡狗不咬人,繼續聽話,只有讓它多吃些苦頭,長長記性了。
傅瑾目露寒光,先一步出手。
傅落的天賦修為在同輩中一騎絕塵,但他面對比他高了一個境界的元嬰修士,很快便落了下風。
傅瑾冷嘲道:“飛蛾撲火,不自量力,你是為了聞人珉雪才來送死?真是愚蠢至極。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了你麼?”
聽他提起那個名字,傅落漆黑如墨的瞳孔,似被怒火引燃,頓時一寸寸向外擴開,連周遭浮動的靈氣都跟著躁動起來,“你不配提她的名字!”
“在這個世上,你最對不起的人,便是她!你不配為人,更不配為一個丈夫。”
這番話讓傅瑾動了怒,他死死地盯著傅落,眼底翻湧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孽子,你有什麼資格來指摘我。”
他放出身上的威壓,那股力量如驟然崩塌的山嶽,帶著千鈞重量砸在傅落的身上,擠壓著他的臟腑。傅落面容慘白,即使這樣,他也不曾如傅瑾預料的那般朝他彎下膝蓋。
想到傅落到底對他還有利用的價值,傅瑾最終收了威壓,對上傅落仇視的目光,他心中仍不痛快,“我的兒啊,若真要論起對錯,你以為你就能幹乾淨淨地將自己摘出去?當年她本來有逃走的機會,可為了襁褓之中的小兒,為了你,又自願回來了。她受的所有苦難,難道不是因為你?”
“記住了,我是你的父,是天!我傅瑾就算說黑是白,那也是白!你這條命都是我給你的,哪怕哪天我要取你的性命,你也得給我乖乖奉上。”
傅瑾話音剛落。
傅落忽得大笑起來。
“想要我的命,好啊——那便用你的命來換吧。”
傅瑾眉頭一皺,一眨眼的功夫,傅落已經躍至他的跟前。
兩道靈力相撞,傅落左肩已被對方強勁的罡氣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浸透了白色法衣,卻半點不退,反而將全身靈力盡數注入手中長劍,利劍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響,直刺傅瑾心口。
這一擊全然不顧自身空門大開,這般不要命的打法,分明是抱著同傅瑾歸於盡的念頭,真要以命換命,連傅瑾都愣了半瞬,心中更是生出一絲寒意。
半空之中,兩道身形動作快如閃電,肉眼幾乎難以看清。
不多時,傅落身上的護罩早已破碎,背上、小腹接連添上新傷,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,面容麻木冷漠,只有眼底的瘋狂越燃越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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