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接連不斷地朝著傅落扣下暴擊,他看出傅落已是強弩之末了,欲加大攻勢,速戰速決。
忽的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,傅瑾閃身躲開,待他看清身後偷襲之人的面容時,目光一緊,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,驚訝道:“……是你。”
青年人一襲灰衣,雖有著和傅落相似的外貌,氣質比之更為陰鬱,活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,他冷笑道:“你看見我好像很意外,以為我早就死在黑獄裡了,是嗎?”
傅瑾將他上下掃視一遍,那是一種看物件的眼神,迅速在心底裡審視評估著他的價值和作用。
傅瑾目露貪婪,意味深長地從口中連連重複了幾遍“怎會如此”。
怎會如此,明明這個殘魂當年是他親手從傅落的身上剝離出來的,轉頭又將它丟在了黑獄中。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,他向來吝於花心思去管,這麼多年過去,傅瑾早就將它拋之腦後。
沒想到它不僅沒有爛在黑獄,還成長得這般強壯。
傅瑾的目光在殘魂和傅落之間來回掃視。
“他便是你找來的幫手?你倒是給我送來了好大一份驚喜。”他對傅落說道。
“不過,哪怕你二人聯手,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是嗎?可我今日前來,只是想給傅老家主送個東西。”雲別驟然抬眼,冷笑兩聲,左手一揚,一個黑色包裹的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傅瑾的腳邊。
布料散開的瞬間,一顆女子的頭顱滾落在地,這場景有些詭異,然而頭顱的主人面容秀美,緊閉著雙眼,好似在沉睡。
傅瑾瞳孔驟然緊縮,周身翻騰的靈力變得紊亂,一副如遭驚雷劈的神情。
當年宣柔死後,他無法接受,便將她的屍身儲存完好置於步陰壇,籌謀許多也只是為了復活宣柔。
可如今,宣柔的屍身卻只剩個、剩個——
他猛地撲向頭顱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反覆確認著頭顱主人的身份。
看見傅瑾這般模樣,雲別目露快意,他跟著笑出了聲,笑容越來越猙獰,“她的身體我已經燒了,既然是已死之人,那我便替你徹底成全了她。我這樣好心,還特意為你留下她的頭顱。傅老家主,你不該好好感謝我麼?”
“你……你們竟敢……”傅瑾聲音發顫,懷抱著頭顱,神情癲狂,“竟敢毀了我多年的心血,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!生不如死!”
暴虐的靈氣在他的周圍環繞凝聚。
一旁的傅落見狀,立刻掐動法訣,低喝一聲道:“陣起!”。
十六支刻滿符文的陣旗從地底破土而出,金色陣紋如活物般迅速纏繞攀升,在傅瑾周圍織成一圈密不透風的光網。
方才兩人鬥法,傅瑾輕敵,未將傅落真正放在眼裡,沒有過多注意,自然不知傅落趁機一一佈下了陣旗。
趁著傅瑾此刻心神大亂,傅落與雲別兩人聯手,將他徹底逼入了青淵旗陣中。
哪怕到了此刻,被困在青淵旗陣中的傅瑾也不見絲毫的驚懼。
青淵旗陣尚且能困住他一時,但維持此陣法,需要大量的修士精血靈氣。
傅瑾有恃無恐道:“看看到底是我先從陣中出來,還是你們倆先被青淵旗陣吸乾精血靈氣。”
傅落咳出一口血,神情未變。
雲別也冷冷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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