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鶴說起自己的往事。
與他如今一呼百應、權勢赫赫的魔尊身份不同的是,年少時的孟舒鶴,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可憐。
在孟舒鶴尚且年幼之際,他所在的村莊遭魔修大肆屠戮,雙親皆罹難於此。他被父母藏在地窖中,才僥倖活了下來。自此開始了漫長的漂泊流離,甚至為了果腹,不惜與野貓野狗搶食。
然而那時魔修橫行,他不幸落入他們的手中,被帶入魔宮,和一眾孩童一同囚禁在血狩場。
血狩場裡都是餓紅了眼的猛獸,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被送進來的新鮮食物。
圍牆外面,是吶喊助威、叫囂起鬨的魔修,那一張張猙獰漲紅的面孔,與那些兇狠吃人的猛獸別無兩樣;圍牆裡面,卻是遍地的殘肢斷臂,弱小的孩子對上兇猛的妖獸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。
在那群孩子中,孟舒鶴不是最強大的那一個,也不是最聰明的那一個,但他足夠幸運,躲在一頭因為搶食而被其他猛獸咬死的獸屍底下,僥倖活了下來。
然而這場死裡逃生,不過是老天爺給他開的又一個玩笑。
那些在他在他身上押注他必死無疑的魔修怒不可遏,硬生生剜去他的雙眼後,將孟舒鶴隨意扔進了亂葬崗,如同丟棄一條卑賤骯髒的野狗。
不知過了多久,有人將只剩半口氣的孟舒鶴撿了回去。來人正是魔尊身邊的那位鬼醫,撿他回去,也全然只是為了一己私慾,打算在他身上試藥。
為了活下來,他表現得像個溫順聽話的木偶,對鬼醫的所有安排都言聽計從。
在無人知曉的私底下,他則不眠不休,拼命地修煉。
後來,眾魔宮被正道重創,內亂四起,孟舒鶴終於尋到了機會,他殺了魔尊,更以一己之力,將魔界攪了個天翻地覆。
旁人只知新上任的魔尊手段狠戾冷酷,連那些常年不服管教的各魔宮宮主也被他治得俯首帖耳,卻無人會將他孟舒鶴和鬼醫身邊那個全身長滿毒瘡、醜陋不堪的小瞎子聯想在一起。
之前在城主府禁地得到的那朵地心蓮,不僅為他重塑雙目,地心蓮因為吸收了應龍的靈血,陰差陽錯下,還治好了試藥時留在他身上的各種陳毒舊傷。
孟舒鶴閉關數月,如今重獲光明,他的又一樁心願了結。
只是——
他記起那個與他同闖禁地、經歷過生死的人,想到未曾看見過他的的樣子,總歸是有些遺憾的。
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無法安心的相信任何人,但與林知聿的天邕城之行,卻是為數不多的讓他不用時刻面對算計和爭鬥,完完全全放鬆下來的時光。
九幽宮宮主冥煞失蹤,引起了孟舒鶴的注意,順著這些蛛絲馬跡中,他隱約嗅到了一絲故人的蹤跡。
孟舒鶴再也按捺不住心緒,提前守在了離開觀瀾城的必經之路。
孟舒鶴說起過往坎坷身世,唉聲嘆氣自己這些年是如何艱難。
“若旁人知道這些,或是畏懼,或是鄙夷,你呢 ?阿玉是如何看我的?”
林知聿不知他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,但平心而論,光他了解到的,自孟舒鶴坐上魔尊之位後,確實將讓曾經烏煙瘴氣的魔界大變樣。
“旁人的看法如何?我的看法又如何?你身陷泥沼尚且拼死求生,為自己掙出一條生路,他人的懼憎偏見,又何須理會?”
孟舒鶴被他從容坦蕩的眼神看得一愣,隨即,他扶著額頭,忍不住大笑出了聲。
“從前凡是知道我過往的,都被我送去見了閻王,這麼多年,你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些舊事的人。”
“怎麼?魔尊傾訴夠了,就想對我殺人滅口了?”
”。玉阿,的你訴告主願甘心己自我是?會麼怎“,綣繾的覺察易不分幾著帶氣語,融融意笑鶴舒孟
”……聿知林名本我實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