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人正與遊峰激鬥,墨鐮碰長劍,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。
他心下暗驚,眼前之人攻勢雖不如剛剛那人凌厲,但重在一個穩字,長劍揮灑之間,滴水不漏,劍勢綿密如織,每一劍都精準地封死了他鐮刀的刁鑽角度。且時刻擋在劉項身前,讓他難越雷池半步。
一個範離已經是極難對付,眼下又多出來一個高手,他感覺這次又被蕭家給坑了,剛剛念及至此,眼角餘光瞥見屋頂師弟墜地,更是心神劇震,鎖鏈攻勢一緩,頓時出現破綻。
遊峰何等敏銳,眼中精芒乍現!劍勢驟然爆發,如長虹貫日,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厲嘯,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那稍縱即逝的縫隙,直刺玄衣人肋下!
玄衣人驚覺劍氣臨體,再想扯回墨鐮格擋已是不及,只得憑藉本能猛地擰身避讓。
“嗤——!”
劍鋒狠狠削過他的左肋!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,鮮血湧出,染紅了半邊玄衣。
玄衣人悶哼一聲,身形踉蹌後退,他知道大勢已去,屋頂師弟已死,自己又添重創,再纏鬥下去,必死無疑,身體急向後退,一躍而起。
遊峰見玄衣人敗退,也不追擊,收劍而立,寸步不離守護劉項。
“你當這是旅遊嗎?打個卡就想走!”
玄衣人剛落上牆頭便聽到一個戲謔的聲音憑空響起,只是他沒明白旅遊打卡是什麼意思。眼見對方身若游龍,人尚在半空,長槍已如毒蛇出洞,疾刺而來,槍未到,破空的銳嘯先一步灌入耳中。
玄衣人無暇細想,手腕一抖,墨色鐮刀再次旋出,鐵鏈嘩啦啦的卷向槍身。
“你特麼怎麼就不長點記性?!”
範離嗤笑一聲,鐵鏈纏住槍桿的剎那,手腕猛地一攪一扯,藉著這一扯之力,身形在半空中陡然加速,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,直踢玄衣人胸腹!腿風凌厲,發出沉悶的音爆!
玄衣人重傷之下,哪裡敢硬接?強行提氣,雙足在牆頭用力一蹬,險之又險地向上躥起,試圖避開這開碑裂石的一腿。
可他身形剛剛騰空,只聽一聲暴喝:“給我過來吧!”
範離落在牆上,猛然揮動槍桿,鏈子那頭的玄衣人,又被掄了起來,如同甩動一顆沉重的流星錘!
“嗡——!”
玄衣人身在半空,被巨力一帶,只覺天旋地轉!這次他有了經驗,趕忙撒手。但身形卻不受控制的向街心的戰團落去。
丁大年與鐵甲武將正打得起勁,前些日子他經常與韓成略等人一起訓練,打來打去,打出感情,眼見韓成略受傷,拎起他的鐵棍就與鐵甲武將戰在一處,若是別人施展小巧功夫,丁大年或許早就落敗,可偏偏這鐵甲武將也是剛猛路子,一杆馬槊大開大合。這可給了丁大年發揮的空間,一身蠻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!
大漢一根鐵棍掄開了,風聲呼嘯,勢大力沉,全無花巧,只管照著槊杆和馬頭猛砸猛掃!他不懂什麼招式,鐵棍揮舞全無章法,卻將一力降十惠發揮到了極致。
鐵棍帶著摧山斷嶽的氣勢猛砸而下。鐵甲武將舉槊硬架,槊杆竟被砸得微微彎曲!兩人兵器每一次碰撞都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火星四濺中,周圍士兵都被二人純粹力量對決的餘波逼得連連後退。
鐵甲武將越打越驚,這大漢的力氣彷彿無窮無盡,每一棍都震得他虎口發麻。他騎在馬上不停催著戰馬變換方位,時而挺槊直刺丁大年心口,時而擰轉槊鋒掃向對方腰肋,想借著馬勢和招式的巧勁打亂對方節奏。
可大漢根本不吃這一套。只管將鐵棍悶頭猛掄,你刺你的,我砸我的!那鐵棍橫掃開來,沒頭沒腦,攻擊範圍足有丈許,逼得鐵甲武將身邊侍衛不敢上前,二人從群毆變成單挑。鐵甲武將每次格擋完,都要被震得坐不穩馬鞍。胯下的戰馬也跟著打顫,蹄子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蹄印,鼻息粗重,噴出團團白氣。
“鐺!”
又是一次硬撼,棍槊相交,巨響震耳,氣勁四溢。就在鐵甲武將連人帶馬被砸得踉蹌後退之際,半空中一道人影呼嘯著砸落——正是被範離甩飛過來的玄衣人!
鐵甲武將本就被丁大年震得氣血翻湧,驟見有人當空撲落,驚怒交加,下意識舉槊便刺!
玄衣人在空中無處借力,四肢亂舞,眼睜睜看著馬槊寒光撲面,絕望中慘叫一聲,手忙腳亂抓住槊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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