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離卻反手把劉項按在首位上,一語雙關道:“他才是這正兒八經的主人,我充其量就是個贅婿。”
眾人先是一怔,隨即會意。
青崖先生與謝真分坐劉項左右兩側,餘下眾人依次落座。
範離坐在謝真下首。
剛剛坐定,門子老程匆匆進來稟報:“姑爺,門外有位叫範抱衝的人求見。”
範離想了想,對這個人毫無印象,隨口道:“不認識,你打發走便是。”
老程應聲退去,酒宴開始。
三杯酒過後,劉項忽然舉杯站起身道:“今日在座的,都是我姐夫的至交好友。誰不知道我姐夫武能橫刀破萬軍,文能提筆驚天下,不如趁此雅興,讓我姐夫賦詩一首,助助酒興如何?”
這話一齣,滿堂立刻齊聲叫好。
範離沒好氣地瞪了劉項一眼,心說這小子,準沒憋好屁。
偏偏謝真跟著捋須笑道:“國公詩詞,首首可以傳世,句句可以佐酒,自《將進酒》之後,老夫一直盼著國公再出佳作。”
有劉項與謝真帶頭,滿桌人跟著起鬨,讓範離來一首。
範離無奈,只得起身,心中正暗自琢磨,該抄哪首應景的詩詞撐場面。
就在這時,門子老程又急匆匆跑了進來,臉色有些異樣:“姑爺,那人不肯走,只讓小的問您一句話。”
範離皺眉:“問什麼?”
老程道:“那人問 —— 您身上是否長了三顆痣,一顆在腳底,一顆在心口前,還有一顆,在後背脊樑正中?”
範離整個人猛然一怔,僵在原地。
他身上確實有三顆痣,位置分毫不差。尤其是最後一顆,還是最近劉朵告訴他,他才知道。
範離定了定神,看向老程,沉聲道:“他人呢,走了嗎?”
老程回道:“那人還在門外候著,讓小的把這話帶到。他說,若您身上沒有這三顆痣,他自會轉身就走,絕不多擾。”
範離一顆心開始砰砰亂跳,此人定然與自己這副身體的身世有關。當即衝席間眾人告罪:“府外有故人尋來,我去看看,去去便回。”
謝真與青崖先生對視一眼,微微頷首。
酒宴繼續,範離跟著老程一路來到公主府正門。
只見門外長階之下,立著一名素衣書生。
那人不過四十上下年紀,身形清瘦,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落魄,卻掩不住骨子裡那股清挺之氣。頭髮隨意束著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不修邊幅,卻不顯邋遢,反倒添了幾分落魄不羈。
眼見範離出來,那人抬頭,四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皆是一怔。
沒來由的,範離心中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覺,整個人也隨之僵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