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離不在的這段時日,臨安城裡可是一點沒閒著。
公主府裡尤其熱鬧。
劉朵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顯懷,只得換了寬鬆的衣袍,但仍要迎來送往。範周氏和鍋婉儀寸步不離地跟著,生怕出一絲差錯。
婚禮籌備最忙的,還要數馬迅。
按著婚儀流程,頭一件便是迎親,可問題是,他們家的小范大人,這回一娶就是四位,四個新娘子,怎麼迎?
馬迅在書房裡轉了半天的圈,最後只得去請教郭安良。
郭安良也頭疼,因為在此之前就沒有過這樣的先例,關鍵是這四位新娘子裡還有兩位公主下嫁,最後沒辦法只得拉上範抱衝、劉朵一塊兒商議,最終拍板定了章程:四位新娘統一從公主府發嫁,沿著臨安大街一路向西,前往太常寺大劇場,在大劇場行統一典禮。
至於酒席,馬迅算過一遭後,頭皮都麻了。
截至目前,能確定到場慶賀的已有一千多人,成份之雜,前所未見:有江湖上的舊友,有朝堂上的大員,有軍中的袍澤,有商鋪裡的掌櫃,還有四位新娘家各自的親眷。
更頭疼的是,這一千多人還是不完全統計,距婚期還有十天,後續賀客只怕只多不少。臨安城裡沒有一家酒樓能兜得住這麼大的排場。
最後還是劉朵拿了個主意:酒席就擺在駙馬府,提前從城裡各大酒樓預定四十名廚師,灶臺架開,流水席面從早到晚不斷。
三月初一,距離範離大婚七天,南楚親友團到了。
帶隊的是周自雪,半個書齋都來了,浩浩蕩蕩七八十號人。
周自雪一進府門,瞧見範抱衝就氣不打一處來,劈頭蓋臉一句:“師兄,你確認範離就是你兒子?”
範抱衝笑呵呵的:“應該錯不了,絕對是親生的,你姐親自看過他後背那道胎記。”
周自雪追問:“他人呢?”
“還沒回來。”
周自雪指著自己鼻樑:“他可拍了我一磚頭!正打在我臉上!你說這賬怎麼算吧!”
範抱衝慢悠悠道:“你想怎麼算?難道還要打回來?”
“起碼得拿出個認錯的態度來!”
“你一個當師叔的,何必跟小輩一般見識。”
周自雪眼睛一瞪:“師兄這就開始護短了?”
兩人正頂牛呢,劉朵領著郭婉儀來了,範周氏上來就來了一句:“被我兒子打了,還好意思說,只能說明你技不如人。”
周自雪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:“姐,我可是你親弟弟。”
範周氏冷哼一聲:“他也是我親兒子。”
劉朵和郭婉儀連忙上前行禮打圓場:“周師叔,往後都是一家人了。範郎若有做得不周的地方,晚輩替他向您賠不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