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蟬正蜷縮在一塊避風的石壁後,臉色比炎舞還要蒼白。她身前的地面上,散落著數十隻失去光澤的蠱蟲,那是過度催動混沌蠱後的反噬。見徐寒走來,她勉強抬起近乎透明的手,指尖顫抖著指向心口:“蠱王……在反噬……”
徐寒蹲下身,右臂輕輕貼上她的心口。混沌幼苗的根鬚順著他的手臂探出,在兩人之間架起一道五色光橋,光橋上流淌著點點熒光,如同星河倒懸。
“忍著點。”
話音未落,根鬚突然刺入蘇蟬體內!
她身體劇烈顫抖,喉間溢位一聲痛呼,無數綠色光點從七竅湧出,在空中盤旋凝聚,最終化作一隻巴掌大小、通體晶瑩的碧玉蠱王。更驚人的是,蠱王背上竟浮現出與混沌幼苗相同的紋路,翅翼扇動時,帶起陣陣細碎的空間漣漪。
“以混沌為巢。”徐寒指尖輕點蠱王背部,紋路瞬間亮起,“從今往後,你的蠱……”
蠱王彷彿聽懂了他的話,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嘶鳴,身形驟然分裂!一化十,十化百,百化千……轉眼間,整片天空都被遮天蔽日的碧綠蟲雲覆蓋!每隻蠱蟲的背部都帶著微型混沌紋,飛過之處,連空間都留下細微的裂痕,彷彿能吞噬一切觸碰之物。
“……可噬法則。”徐寒的聲音在蟲鳴聲中清晰傳來。
蘇蟬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,蒼白的臉頰泛起血色,眼中綠芒大盛。她抬手輕觸蟲雲,那些蠱蟲竟溫順地落在她掌心,如同歸家的孩子。她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,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:“有意思。”
南宮燼抱劍立於一旁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見徐寒起身,他突然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:“我的呢?”
徐寒頭也不回地甩出一道金光,金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精準落在南宮燼手中。那是一隻不足三寸的琉璃小鞘,鞘身通透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,讓南宮燼新凝聚的混沌劍骨劇烈震顫,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宿體。
當他將殘劍插入鞘中時,劍身的裂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斷口處甚至長出了新的劍刃,泛著比之前更凜冽的寒光。
“噬劫劍鞘。”徐寒終於轉過身看向他,眼神平靜,“溫養三日,可斬真仙。”
南宮燼握緊劍柄,感受著劍鞘與劍骨的共鳴,一向冷硬的臉上露出一絲動容,卻只吐出兩個字:“謝了。”
姜無涯突然哈哈大笑,笑聲在古城中迴盪,驚得蟲雲一陣騷動:“好小子!你這是要把他們全煉成弒神兵器啊?”
老叟晃到徐寒面前,酒氣撲面而來,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緊盯著他:“那我的呢?”
徐寒注視著他胸口那半隱半現的殘缺星圖,沉默片刻,突然伸手按了上去。混沌之氣如江河奔湧,順著他的掌心灌入姜無涯體內!
“嗡——”
姜無涯胸口的星圖驟然亮起,無數黯淡的星辰紋路被混沌之氣點亮,那些原本殘缺的部分竟開始自我修補,一顆顆星辰虛影緩緩浮現,發出柔和卻威嚴的光芒。
“夠了嗎?”徐寒收回手,掌心殘留著淡淡的星輝。
姜無涯呆立原地,手中的酒葫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酒水灑了一地。他低頭看著胸口逐漸完整的星圖,眼中充滿震驚與難以置信,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古城外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,比先前的鼓聲更甚。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天邊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,口子中隱約可見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塔輪廓,塔尖直指蒼穹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鎮海塔,竟自行移動到了古城上空!
徐寒抬頭望著那座巨塔,灰白瞳孔中映出塔身上流轉的禁制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看來,他們等不及了。”
炎舞站起身,握緊了掌心的混沌冷焰,火焰在她眼中跳動:“正好,省得我們再跑一趟。”
敖洄將戰鼓扛在肩上,龍角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,周身龍氣暴漲:“戰魂已醒,正好算算舊賬!”
南宮燼拔劍出鞘,噬劫劍鞘與混沌劍骨共鳴,發出龍吟般的劍鳴。蘇蟬抬手,蟲雲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碧綠色的天幕。姜無涯撿起酒葫蘆,拍了拍上面的塵土,胸口的星圖已亮如白晝。
徐寒看著身邊的眾人,胸口的混沌幼苗輕輕搖曳,彷彿在呼應著即將到來的大戰。他深吸一口氣,右臂的機械紋路徹底亮起,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甦醒:“那就——破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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