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被押入天牢的第三天,上皇召徐寒入宮。這一次,不是在御書房,而是在皇宮最深處——禁地。
徐寒跟著李公公穿過九重宮門,走過九條長廊,經過九座花園。每一道門都有金甲衛士把守,每一條長廊都有暗衛潛伏,每一座花園都佈滿了殺陣。禁地的大門是一塊完整的黑曜石,高十丈,寬五丈,厚三尺,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。李公公取出一枚金色令牌,貼在門上。
“嗡——!!!”
符文亮起,黑曜石門緩緩開啟。門後,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。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夜明珠,幽光慘白,照得人臉如同死人。空氣越來越潮溼,越來越悶熱,彷彿在下沉到地心深處。
階梯盡頭,是一扇青銅門。門上刻著兩個古字——“法則”。李公公停下腳步,躬身道:“徐公子,陛下在裡面等您。咱家就不進去了。”
徐寒點頭,推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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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後,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空間呈圓形,直徑千丈,穹頂高百丈。四壁刻滿了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,將整座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。地面是整塊的白玉,玉面上刻著一座巨大的陣法,陣法中心,是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水池。
池水是金色的,粘稠如同岩漿,表面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。那些光點,是法則碎片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風、雷、光、暗、時間、空間、生命、死亡……無數種法則,無數種顏色,在水中交織、碰撞、融合。
法則池。中域皇室千年積累的至寶,據說每一滴池水都蘊含著完整的法則碎片,足以讓化神期修士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煉虛期。但池水的沖刷極其痛苦,心志不堅者,會在池中崩潰,形神俱滅。
上皇站在池邊,負手而立。他今日沒有穿龍袍,只穿了一件青色長袍,長髮披散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。但那雙眼睛,依舊深邃如淵。
“來了?”他轉身,看著徐寒,“脫衣服,下去。”
徐寒沒有猶豫。他脫去外袍,只留一件短褲,踏入池中。池水觸及皮膚的瞬間,一股劇痛從腳底直衝頭頂!那不是燙,不是冷,是法則在沖刷他的肉身、經脈、骨骼、神魂。
“呃……”他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。
上皇站在池邊,淡淡道:“法則池的沖刷,痛徹心扉。但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你若是撐不住,現在可以上來。”
徐寒咬牙,沒有說話。他一步一步走向池中央,每走一步,劇痛就加重一分。當他走到池中央時,池水已經淹沒到胸口。他的皮膚開始龜裂,鮮血滲出便融入池水,化作金色的霧氣。
上皇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讚許:“好。接下來,閉上眼,感受那些法則碎片。不要抗拒,讓它們融入你的身體。你的道是混沌,包容萬物。只有承受住萬法的沖刷,才能真正領悟混沌的本質。”
徐寒閉上眼。無數法則碎片湧入體內,如同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經脈。每一種法則都在爭奪主導權,互相沖突,互相吞噬。他的身體時而膨脹,時而收縮;皮膚時而變成金色,時而變成青色,時而變成紫色,時而變成黑色……
但他沒有抗拒。他放開身心,任由那些法則碎片在體內衝撞。混沌幼苗在識海中瘋狂旋轉,根系扎入每一塊碎片,將它們強行融合。
第一天,音之法則鞏固。那些風聲、雨聲、雷聲、劍鳴、龍吟、喪鐘……七十二種聲音,在他體內奏響一曲宏大的交響樂。他沉浸其中,忘記了痛苦,忘記了時間。
第二天,力之法則鞏固。山嶽的沉重,巨浪的洶湧,雷霆的狂暴……每一種力量的本質,都在他體內具現。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巨人,一拳可碎山河,一掌可裂蒼穹。
第三天,速之法則鞏固。時間的流逝,空間的跳躍,生命的律動……速度的極致,不是快,是掌控。他睜開眼,看著池邊滴水的水漏,那一滴水,在空中懸浮了整整十息。不是時間停滯,是他的感知加速了。
第四天,御之法則鞏固。金剛不壞,萬法不侵。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,那是御之法則具現的護體神光。
第五天,死亡法則小成。西煞鍾碎片在懷中震顫,死亡法則的氣息從碎片中湧出,與池水中的生命法則對沖。生死交織,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漩渦,將他籠罩其中。他的右臂浮現出灰色紋路,那是死亡法則的痕跡。但這一次,紋路沒有蔓延,而是停在手腕處,與左臂的金色紋路遙相呼應。生與死,在他體內第一次達成平衡。
第六天,他開始融合五種法則。音、力、速、御、死亡——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,交織成一道五色光環。光環中,每一色都在演變,每一色都在昇華。
第七天,池水乾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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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開睜寒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