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變異的怪物彌補女兒離世的遺憾?”馳向野皺起眉,這樣的行為他無法苟同。
如果是他失去至愛,他絕對不會弄出畸形的“冒牌貨”來替代所愛,他只會隨她而去!
步星闌忽然扭頭直勾勾盯著他,眼含警告問:“你在胡思亂想什麼?”
“我沒……”馳向野有些心虛,剛想轉移話題又被打斷。
“我警告你,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什麼事,你一定不準做傻事!”步星闌神色冷峻,義正辭嚴。
“爸媽還有安仔,他們都需要你,聯邦也需要你,所以絕對不允許!”
馳向野怔然片刻,忽然彎腰撿了根木棍,開始慢慢扒拉火堆。
篝火噼啪作響,映得步星闌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鋼。
她一把攥住馳向野的手腕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裡。
指尖感受到的脈搏又快又急,她厲聲質問:“聽清楚沒有?你要是敢殉情,我做鬼都饒不了你!”
馳向野手裡的木棍“咔“一聲斷成兩截,火星騰起的瞬間,他抬頭笑了,嘴角那抹弧度含著讓人心悸的決然。
“星星,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。”他將半截木棍插進鬆軟的泥土裡,火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躍,投下細碎的剪影。
“你以為半年多前你失蹤的那四個月,我是靠什麼活下來的?”
不等對方開口,他又緊接著說道:“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,是我堅信你還活在這個世上……”
冷風捲著殘雪掠過兩人之間,他抬起頭,眼眶泛起紅痕,“沒有你……我連明天的太陽都懶得看。”
他忽然抓起步星闌的手按在自己胸前,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像砸在她的心口上。
“這裡跳動的每一下,都在重複你的名字,每一次遇到危險,我想的不是爸媽,也不是安仔,而是我們還沒有一起回家,回咱們自己的家!”
他又拉起她的手放到臉頰邊,輕輕蹭了蹭,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“所以別再說什麼‘不準做傻事’,活在沒有你的世界對我而言……就是最大的傻事。”
噼啪聲突然變得遙遠,步星闌的指尖感受著馳向野的體溫,炙熱而又鮮活。
她猛地撲過去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摟住他的脖子。
保溫毯落地,戰術背心摩擦出細微聲響,馳向野只愣了一秒便更用力地回抱。
“那我們就一起努力,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他聽到她在耳畔這樣說,於是重重點頭回應,雙臂箍得更緊。
不遠處,祁玉坐在河灘邊默默看著這一幕,腿上放著狙擊槍,手指緊緊攥著槍管,黑眸中一片冷寂。
艾利威的目光來回掃了兩遍,忽然揚聲喊道:“星星,衣服幹了!”
馳向野捨不得放開,又怕步星闌著涼,掙扎片刻還是柔聲道:“我去給你拿衣服。”
很快他就取來了烘乾的外套和棉服,步星闌穿戴完畢,拿起腰包正準備往身上拴,忽然察覺哪裡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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