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星闌皺眉,“什麼意思?”她說的也是希伯來語。
顯然,Sin並不想讓外人知曉接下來的對話內容。
馳向野瞟了他一眼,輕輕拍了拍步星闌的肩膀,繞去機翼後頭檢查燃油儲備量了。
海榮撇撇嘴,跟著邵程一起去加固艙內裝置,沈柒顏和洛玖川則轉身進到了機艙。
其餘幾人也都識趣地離開了,轉眼間,空地上就只剩下兩個人。
Sin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自嘲和痛苦,還有一絲解脫,開始講述那段過往。
“他們給設計害我的時候,我才四歲,一場精心策劃的‘意外’,讓我永久性失去了大部分男性功能,當時他們做得很乾淨,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,連我父親都沒有懷疑到他們頭上。”
他苦笑了下。
“一個不能生育的私生子,永遠不可能繼承家業,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,所以那個女人同意讓我留在Levi家,頂著‘少爺’的名頭住在那座城堡裡,當一條體面的、不會咬人的狗,一輩子給她的兒子當陪襯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我恨他們,恨我大哥,恨那個女人,恨那座城堡裡的每一個人!我每天都在想,怎麼讓他們死,後來……他們真的死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。
“Derek查出來癌症的時候,我父親也早就因為縱慾過度,中風臥床多年,時日無多了,那個女人想把Adely找回來,因為他是Derek唯一的兒子,可是艾青帶著他離開德國十多年,哪兒那麼容易找到?”
“Derek沒有別的孩子,但凡有得選,那個女人都不會多看我一眼,如果沒有繼承人,levi家的一切都會落到旁支手裡,她苦心經營了一輩子,怎麼可能甘心把偌大一份家業拱手讓給別人?所以她只能選我,一個不能生育、沒有威脅、好控制的棋子。”
Sin的嘴角彎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也很冷。
“可她不知道,我早就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私生子了!我聯合Derek的仇家,買通了他的司機,在他的車上做了手腳,車禍發生的時候,車上還有那個女人,一死一重傷,誰都跑不掉!”
“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意外,根本不會有人懷疑我,畢竟當初我父親接我回家時對外宣稱,我是Levi夫人的親生兒子,誰會懷疑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孩子?”
“後來呢?”步星闌問。
Sin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裡只剩一片荒蕪。
“後來,我把那個女人送進了精神病院,她受了極大的刺激,精神方面出現了問題,需要長期療養,她在那裡頭待了兩年,然後……自然死亡了,Levi家終於完全落到了我手裡。”
他又冷笑一聲,“讓她多活了兩年,已經夠仁慈了。”
他轉過身看著遠處大海,似乎是在回憶自己這半輩子的跌宕起伏。
“我做了這麼多年家主,不是貪圖這個位置,我是想,等有一天,親手把它交還給Adley,他是正統繼承人,Levi家本來就該是他的!”
他又轉過頭,看著步星闌。
“還有你,Esther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Selena,你們小時候在實驗室裡受的那些苦,我沒辦法彌補……”
步星闌目光微閃。
Selena,這還是她第一次從Sin口中聽到這個名字。
看來這就是雙胞胎中的另一位,她的姐姐,也是向薇畫中提到的“挽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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