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憑他是什麼?是Levi家的家主?是向薇的守護者?是那個把她藏了十多年的人?還是別的?
他能是什麼?他什麼都不是!
步星闌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是在宣判他的罪行。
“你把她藏在這裡,不是因為你愛她,是因為你需要她,你需要一個只屬於你、永遠不會離開你、永遠不會背叛你的東西!”
“Derek曾經擁有她,你也想要擁有!你大哥是一個無恥的強盜,而你,則是一個卑劣的小偷!Sin,你偷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還要假裝那是你應得的。”
Sin瞪圓了雙眼,但他沒有反駁。因為他知道,步星闌說的都是對的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只是想——”
“想什麼?”步星闌看著他,滿目鄙夷。
“你想說,你只是想要補償?想還債?把家業交還給艾利威,然後再給我一點物質上的補償,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說,你已經贖罪了?你覺得你配嗎?”
Sin的身體晃了一下,差點站不穩。
他看著步星闌,嗓音悽楚道:“我不配,我知道我不配……但我求你,不要把她帶走!”
他抹了把臉,目光中透著懇切。
“讓她留在這裡,有人照顧,有人陪伴,不用顛沛流離,不用擔驚受怕,不好嗎?你想她了,隨時可以回來看她!外頭世道不如從前,很多東西都變了,離開這裡不一定是個好選擇!”
“我承認,我有私心,我想讓她只屬於我,哪怕她什麼都不知道,不會看我一眼,也不會再跟我說上哪怕一句話、一個字!可是,只要她在這裡,在這座島上,我就覺得……她還在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我是不是……很可笑?”
沒人回答。
機艙裡,瞿麥的手指從向薇腕上移開。
她站起來,走到艙門口,神色堅定道:“她的身體可以支撐到神州島,我會全程跟隨,確保飛行途中安全,等到了第一區,科研中心的裝置和醫療條件比這裡好一百倍,留在這裡才是真的在等死!”
Sin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要反駁,但最後只是問道:“Adley人呢,他來了嗎?”
“我在這裡。”
椰林深處,一道人影穿過樹叢,邁著大步快速走近。
艾利威的眼眶泛著紅,鼻尖也是紅的,臉上沒有淚痕,但能明顯看出剛剛哭過。
他走到Sin面前停下,那雙和Derek極其相似的眼睛裡帶著複雜的情緒。
憤怒,憎恨,無奈,還有一抹疲憊。
“你為什麼要說出來?”他啞著嗓子質問,“你明明可以不說的,明明可以隱瞞一輩子!為什麼要說出來?”
他說的也是希伯來語,發音正宗,透著一股高貴神秘,和他平時截然不同。
步星闌並不意外。
作為曾經的Levi家族繼承人,精通母語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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