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量化陶瓷插板，胸前縫著四個快拔彈匣袋，每個袋子裡都塞滿了。
背心的lle織帶上掛著一枚煙霧彈，一枚閃光彈，兩枚破片手雷，保險銷都用膠布纏著，防止鉤掛。
腰間的快拔槍套裡露出一把 Pistol的握把，槍口朝下，槍身表面的消光塗層在暗光裡泛著啞黑色光澤。
大腿外側還有一把戰術匕首，經典的尼泊爾軍刀，刀柄的防滑紋路里嵌著暗紅色烤漆。
這些裝備，每一件都是柴陽只聽說過卻沒見過的東西。
他在梁家堡待了一年多，見過最好的槍是那位“金主”送來的舊步槍，彈匣供彈不暢，槍管打幾發就發燙。
手雷也有，但從來沒人捨得用。
他看著邵程這身行頭，那雙腫脹的眼睛裡，嫉恨像油汙一樣從瞳孔邊緣洇開，很快糊滿了整個眼球！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，但那口唾沫咽得又重又響。
他的目光再度上移，掠過邵程的肩膀和脖子，然後是下頜，最後落在那張臉上。
暗紅色的光芒照在那張年輕的臉龐上，把輪廓照得很清晰。
顴骨比以前寬了些，但不過分，線條是內斂的，不像那些靠藥物催出來的肌肉男那樣粗獷，下頜比以前方了些，但稜角還在。
眉毛還是以前那個形狀，細長的，微微往上挑。
唯一沒有任何變化的是那雙眼睛，眼尾微微下垂，看起來永遠像在隱忍什麼。
柴陽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，半天沒有發出聲音。
邵程低頭看著他，嗓聲音裡透著一股陌生感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瘦狗？”
柴陽叫的是邵程以前的綽號，那時候的他不僅瘦，還矮，總是跟在隊伍最後面，縮著脖子，像一隻被雨淋透，無家可歸的流浪狗。
邵程沒有回應，這個稱呼難免讓他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往事，本能地有些不舒服。
他握住柴陽的肩膀，將他扶起來，靠著巖壁坐好。
柴陽的肋骨被擠壓，疼得臉皮抽搐，鼻樑上的血已經凝住，結成黑紅色的痂，糊在臉上，像一塊被踩爛的泥巴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兒？”邵程問。
“你管老子？”柴陽瞪大雙眼，奈何眼皮腫脹，看起來氣勢不足。
邵程又抿了抿唇，雖然今時不同往日，但那些深入骨髓的黑暗日子，那些被打壓的過往，依舊深深刻在心間。
面對臉色不善的柴陽，他還是本能地有些忌憚。
馳向野正在整理著裝，其他人也都抓緊時間休息進食，補充體力，大家都沒急著問話。
邵程環視一圈，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默默低下頭。
“你他媽混得不錯啊！”柴陽似乎不打算放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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