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往北走，穿過一條短街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裡。
馳向野走在前頭，手裡攥著一把水管鉗，是他出門前從廚房抽屜裡翻出來的。
步星闌跟在他側後方，目光掃過兩側的門窗。
“前面有個安保室。”馳向野伸手指了一下。
巷子盡頭有棟灰磚小樓，門上掛著“耶魯大學校園安保”的銅牌，牌子歪了，只剩下一顆螺絲吊著。
“從那裡可以首接進到學校後門，距離圖書館近一些。”
“那裡管什麼的？”步星闌問。
“校園安全保障，平時負責巡邏和門禁，一般會配幾支槍，我之前見過，鎖在櫃子裡。”
馳向野走到門口，門是虛掩的。
“等一下。”步星闌從牆邊的垃圾桶上撿了個空易拉罐，抬手丟了進去。
金屬撞擊聲在屋子裡跳躍，兩人等了十幾秒鐘，確定沒有異常，馳向野先側身進了屋子，步星闌緊跟著走進去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兩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排監控螢幕，大部分都黑了，只剩兩塊還亮著，畫面裡是空蕩蕩的走廊和停車場。
桌子後面有個立式保險櫃，灰黑色，櫃門敞著，裡頭空了大半，剩下的東西散落在櫃底。
馳向野走過去看了眼，兩根警棍，一隻手銬，兩件防彈背心，幾個對講機，沒有槍。
“可能有人先來過了。”他把水管鉗插進揹包側面口袋，蹲下來看了一眼櫃底，“槍被拿走了。”
說完把警棍拿出來，遞了一根給步星闌，另一根塞在牛仔褲後頭的兜裡。
步星闌接過警棍，低聲提醒:“防彈衣穿上。”
馳向野依言照做，“你呢？”他穿好防彈背心，動作不算生疏，順手試了試對講機，把其中兩隻還有電的塞進包裡。
“我不用。”步星闌走到辦公桌後頭，拉開抽屜。
第一個抽屜基本是空的，只放著一把鑰匙，第二個抽屜裡有幾支圓珠筆和一摞表格，第三個抽屜鎖著。
她把第一個抽屜裡的鑰匙拿出來，插進第三個抽屜的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她拉開抽屜，看到一隻帆布槍套，裡面插著一把左輪手槍，槍柄上纏著黑色膠帶，底下壓著一盒子彈。
她解開槍套，抽出手槍，翻轉看了一下，彈巢是滿的。
“給。”她把手槍遞給馳向野。
“給我？”馳向野接過去，掂了掂，手指搭上扳機護圈，姿勢有些兒戲，像握著一把玩具槍。
步星闌看了他一眼，“沒摸過？”
“沒怎麼摸過。”他的語氣很誠懇，臉上帶著點不太好意思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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