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夥人的位置,你不要坐了!
這句話,如同最終的審判,徹底擊垮了周文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周明說完,不再看他一眼,黑著臉,轉身就走。
他甚至沒有去關那扇敞開的辦公室門,徑直穿過公共辦公區,對周圍那些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,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高階合夥人辦公室。
“嘭!”
他自己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周文呆立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空洞。
“合夥人的位置,你不要坐了……”
這句話,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,如同魔咒一般。
他完了。
他徹底完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那些壓抑著的、細碎的議論聲,彷彿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,清晰地鑽入他的耳朵。
那些同情的、嘲諷的、看熱鬧的眼神,像無數根細密的針,狠狠刺在他的身上。
周文猛地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向門口那些若隱若現的身影。
長久以來積壓的屈辱、不甘、憤怒,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!
他那張因為巴掌而高高腫起的臉頰扭曲著,聲音嘶啞而尖利,徹底撕碎了平日裡那副精英律師的偽裝:
“看什麼看?!”
“都給我滾!”
這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,讓門外那些“吃瓜群眾”們瞬間作鳥獸散,紛紛縮回了自己的工位,辦公區內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只有周文粗重的喘息聲,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盪。
.......
江城博愛醫院。
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冰冷的走廊裡望。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,背靠著冰涼的牆壁,身體因抑制不住的抽泣而微微顫抖。
她的臉上佈滿了淚痕,眼神空洞。
在她身旁,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,眼眶通紅,雙拳緊緊攥著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強忍著巨大的悲痛,用一隻手輕輕攙扶著母親,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的姐姐,剛剛在這家醫院做完一個據說很成功的手術,卻在術後第二天,毫無徵兆地,就這麼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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