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繼續說道,聲音變得低沉。
“當然,在這種情況下,也要分兩種情況討論。”
張偉的語氣變得更加細緻。
“第一種情況,廚師摔完第一下,感覺不對勁,或者聽到了異響,於是他停下來,開啟麻袋查看了。”
“結果發現是孩子,但已經沒救了。”
“這種情況下,他們無罪!連過失都算不上!”
“因為他們在產生‘預見可能性’的第一時間,就履行了自己作為正常人的注意義務!”
蘇婉柔的呼吸一滯,她緊緊握著筆,全神貫注。
張偉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第二種情況,也是更可能發生的情況。”
“摔完第一下,他們沒檢視,或者說,根本沒想過去檢視。”
“那麼,他們就構成了共同過失!”
“你要記住,共同過失,不是共同犯罪!”
“這意味著,故意殺人罪的死刑、死緩、無期徒刑,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但是,他們依然要為自己的疏忽大意,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。進去蹲幾年,是免不了的!”
張偉頓了頓,豎起了第二根手指,眼神變得冰冷。
“現在,我們說最壞的情況。”
“如果第一下,孩子沒死。”
“第二下,才致命。”
“那麼,在這兩下之間,一定發生了什麼。”
蘇婉柔的臉色瞬間白了,她想起了案卷裡的細節:“有……監控裡確實錄到了一聲慘叫……但當時廚師和老闆都沒在意,以為是狗臨死前的叫聲……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張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那一聲慘叫就是性質轉變的轉折點!”
“從那聲慘叫響起的那一刻,‘預見可能性’就出現了!”
“不管他們以為是狗叫還是什麼,一個理智的正常人,在聽到袋子裡傳出如此淒厲的動靜後,都有義務,也應該停下來,哪怕只是看一眼!”
“但他們沒有!”
“這就是‘疏忽大意’!這就是法律意義上的‘過失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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