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麗律師事務所,16號辦公室。
王麗帶著傳票闖進了陳梅麗的辦公室。
“陳律師!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不是打離婚官司嗎?陳鈺海他憑什麼起訴我犯罪?!”王麗胸口劇烈起伏。
陳梅麗正對著小綠書的鏡頭錄製普法影片,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。她迅速按下暫停鍵,站起身繞過辦公桌,一把拉住王麗的手腕將她按在沙發上。
“姐妹,深呼吸,先別激動。”陳梅麗端起一杯溫水塞進王麗手裡,轉身拿起桌上的傳票。
目光掃過案由那欄。
虐待罪及離婚糾紛。
陳梅麗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收斂,眉頭微微擰起。
她拉過椅子坐在王麗對面,目光銳利地盯著王麗的眼睛:“姐妹,你跟我交個底。平時在家裡,你除了扣他工資、裝定位器查崗,有沒有對他動過手?”
王麗愣住了:“動手?打他?”
“對。”陳梅麗壓低聲音,“比如扇耳光、用菸頭燙、拿皮帶抽,或者用其他硬物砸他?再或者,你有沒有不給他飯吃,大冬天把他關在門外凍著?”
現代社會,雖然家暴新聞裡多是男打女,但在她接手的案子裡,強勢女人把唯唯諾諾的老公打得滿地找牙的例子也不在少數。如果王麗真揹著她搞過這些物理傷害,那還真和虐待扯上關係了!
“我瘋了嗎我打他?!”王麗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水花四濺,“我一米六,他一米八,我連個礦泉水瓶蓋都擰得費勁,我拿什麼打他?我平時頂多就是罵他兩句沒出息,讓他滾去次臥睡!”
陳梅麗死死盯著王麗的微表情。
憤怒、委屈、不可理喻,唯獨沒有心虛。
看來確實沒有物理家暴。
陳梅麗緊繃的後背放鬆下來,重新靠回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。
她剛才確實被“虐待罪”三個字唬了一下。
張偉畢竟是江城律政圈出了名的法外狂徒,打刑事案起家,手段狠辣,她一度懷疑張偉手裡是不是捏著什麼致命的鐵證。
但現在看來,純粹是虛張聲勢。
就算王麗真隱瞞了什麼,她陳梅麗也不怕。
這只是一個附帶在離婚糾紛裡的刑事自訴案件,不是檢察院提起的公訴案件。
如果是公訴案件,當事人隱瞞犯罪事實,律師要是跟著瞎摻和甚至教唆作偽證,那是觸犯《刑法》第三百零六條的辯護人偽造證據罪,搞不好自己都要進去踩縫紉機。
但這案子s雖然有刑事指控,但整體還是一個離婚官司!
就算王麗當庭被拆穿真的打過人,大不了也就是敗訴,法院判決離婚並少分財產。她陳梅麗作為代理律師,頂多算個審查不嚴,退點律師費拉倒,根本沒有任何刑事風險。
進可攻,退可守。優勢在我。
“姐妹,把心放進肚子裡。”陳梅麗重新換上那副知心大姐姐的笑容,拍了拍王麗的手背,“我是專業的,我幫上百位姐妹打過離婚官司,什麼樣的奇葩男沒見過?陳鈺海這招,我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王麗急切地問:“他到底想幹嘛?他真想送我去坐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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