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他個鬼!”陳梅麗反手握住王麗的手,語氣極度自信,“姐妹,法律講究證據。僅僅裝個定位器查崗,在法律上頂多定性為侵犯隱私和夫妻間的不當控制,距離構成《刑法》上的‘虐待罪’,差了十萬八千里!”
“更何況,我們手裡有王炸。他告你精神虐待?我們就在法庭上反訴他冷暴力!我們有重度抑鬱和中度焦慮的診斷書,他有什麼?到時候法官一看,一個被丈夫逼得重度抑鬱的妻子,為了挽救婚姻才出此下策裝了定位器,誰是加害者,誰是受害者,一目瞭然!”
“除非你真的有物理上的暴力行為沒有跟我說!”陳梅麗雙眼微眯地直視王麗的眼睛。
王麗認真的回憶了一下,篤定道:“我最多控制一下他的經濟,裝個監控查查崗,其他啥也沒幹!”
陳梅麗的笑容舒展開來:“那就無所謂了,我看這張偉也是空有名頭,病急亂投醫,啥指控都亂寫!”
“法律真該管管這種訟棍!浪費司法資源!”陳梅麗氣憤道。
王麗聽了陳梅麗的話,身體都放心了不少,“是啊,也不知道他這名聲都是哪來的?花了不少錢投流出來的吧!”
“陳律師,全靠你了。”王麗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張偉那個王八蛋,敢這麼陰我,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好過!”
“放心交給我。”陳梅麗下巴微揚,“在婚姻法這塊地盤上,他還翻不了天。等到了庭上,我教教他怎麼做人。”
……
時間過得飛快,很快就來到了開庭的日子。
江南區人民法院,早晨八點半,天空陰沉沉的。
一輛黑色的大眾邁騰緩緩駛入法院地下停車場。
車廂內一片死寂,誰也沒有說話。
陳鈺海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,眼睛直視前方。他眼底佈滿血絲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副駕駛上,王麗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,妝容精緻,甚至還特意塗了正紅色的口紅。她雙臂抱在胸前,全程板著臉,目光冷冷地盯著窗外,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陳鈺海一點。
兩人雖然已經徹底撕破臉,但婚還沒離,房子還住在一起。今天開庭,陳鈺海本想自己打車過來,但王麗為了省下幾十塊錢的打車費,理直氣壯地坐進了副駕駛。
用她的話說,這車有她一半,她憑什麼不能坐。
邁騰在停車位上停穩。
引擎熄滅的瞬間,王麗一把推開車門,踩著高跟鞋“嗒嗒嗒”地走了下去。
王麗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停車場上的張偉。
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。如果不是這個多管閒事的表弟,陳鈺海那個窩囊廢怎麼敢跟她提離婚?怎麼敢搞出個什麼虐待罪來嚇唬她?!
王麗冷笑一聲,徑直朝著張偉走了過去。
“喲,這不是張大律師嗎?”王麗在距離張偉兩米遠的地方站定,下巴微揚,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敵意。
陳鈺海快步走上前,擋在張偉面前,怒視著王麗:“王麗,你要幹什麼?這裡是法院,別發瘋!”
“我發瘋?發瘋的是你們兄弟倆吧!”王麗一把推開陳鈺海的肩膀,目光越過他,死死盯著張偉。
“張大律師,名氣那麼大,手段怎麼這麼髒啊?為了幫你表哥搶撫養權,連虐待罪這種莫須有的刑事罪名都編得出來?你真以為法院是你家開的,法官都聽你的?”
王麗越說越得意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:“今天我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!想讓我淨身出戶?想搶走甜甜?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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