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這一切後的蘇陸並沒有停下,他一手持劍,一手抱著昏迷的洛汐月,幾乎是彈射一樣從裂口中跳出落在一片潔白粉末晶體的地面。
他抬起頭,望向那四棵豎立著的參天巨樹,依然在透過地下的菌絲網路互相連線。
只是殺死「慟哭墮天使」,並不足以將發生在先河市隔離區的這次寄生體危機徹底解決,他決定將這四棵樹一起斬斷。
“汐月,再等等我,馬上就要結束了。”
蘇陸低頭在懷中的少女耳邊輕輕唸叨,再將她平躺放在一處相對乾淨的地面。
然後他再次一躍而起,雙手舉起「白沢」,再一次揮劍,只是這一次,不再是一道豎劈,而是一道橫斬。
極光般絢爛的能量以蘇陸為中心向四周擴散,越擴越大,越擴越遠,最終幾乎覆蓋了整個汙染區,接連不斷的切過四棵“樹”的樹幹。
劍鋒所過之處是摧枯拉朽的態勢,再不是那種需要對抗真菌組織進行自愈再生的緩慢切割,幾乎是眨眼間就完成撕裂分解。
四棵“樹”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,就從樹幹中間被攔腰斬斷,並且精準命中樹幹內的“心臟”位置。
超過五百米高的真菌聚合體巨構,同時發生傾塌,巨大的“樹杈”從高空墜落,砸在地面上發出山崩地裂般的轟鳴。
暗紅色的組織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,但還沒有落地,就在擴散的極光色能量流掃蕩下蒸發殆盡。
地面上的菌毯開始大面積枯萎,這些真菌組織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失去了所有活性,從暗紅色褪成灰白色,最後像乾裂的泥土一樣龜裂、剝落、化為白色粉末。
從天空俯瞰,整個汙染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“壞死”。
這片曾經覆蓋了大半個隔離區的菌毯,那些數以萬計的寄生體,那些盤旋在空中的擬態蟲群,都在失去核心的支撐後迅速瓦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白色。
這不是冰霜,也不是砂礫,而是一種類似鹽結晶的物質,像從地面下生長出來,覆蓋整片土地。
在陽光的照射下,這些白色的結晶體反射著柔和的光芒,在這片汙染破壞的土地上鋪了一層聖潔的光輝。
後來在記錄這件事時,被認為是真菌組織在壞死後的“傷痕”,並且留下的這片白色結晶覆蓋的大地上,唯一能生長的植物是一種名為“白英花”的花。
這種花在侵蝕區經常能見到,如今卻在這片白色的死亡大地裡盛開遍野,白色的花瓣在風中搖曳,像是在為逝者默哀,又像是在迎接新生。
但此刻,蘇陸還不知道這些,在用聖遺物「白沢」斬出最後一劍後,他就感覺身體被抽空了。
蘇陸用「言靈」啟用“安魂者”這與靈魂共鳴的能力,消逝的生命短時間內轉化為力量,然而這份力量是有代價的。
這樣的力量並非無償的饋贈,而是借貸。
他需要承受“靈魂”作用在他意識中的執念,相當於揹負無法想象的痛苦,沒有瘋掉就已經是奇蹟。
當靈魂共鳴結束時,也是強撐著這副本就疲憊還帶傷的身體的力量消散時。
蘇陸剛剛落地,「白沢」就從他手中滑落,插在身前的地面上。
蘇陸單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,眼前的視野開始模糊,耳邊響起了持續不斷的嗡鳴,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但他還是勉強轉過身,看向躺在不遠處的洛汐月。
她正艱難地支撐起身體,那雙眼眸雖然沒有之前那麼明亮,卻依然關切地望著他。
」……你…哥哥陸蘇「
。負重釋如有只裡容笑那,容笑一著帶卻角但,弱虛很音聲的月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