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彧人都麻透了,郭疏寒卻依舊淡定從容,彷彿外面的天崩地裂,根本連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,也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他。
王彧一扭頭看到郭疏寒這般模樣,忽然疑竇叢生,“清明,你是不是知道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別說,我現在好像還真知道了。”郭疏寒搖著羽扇,笑呵呵說道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寧遠,你有些亂了分寸了,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更拿手才是。”郭疏寒淡笑說道,“此事有何難猜?整個南越郡,有誰能拿得出手這麼多騎兵?唯有鎮遠侯與曹凜了。”
“曹凜不太可能走這一條路線,那答案不就剩下一個了。而且,我的部下從野狗的人口中打聽到,城外有大纛旗,騎兵披全甲,且衣甲全黑,如此陣容,除了鎮遠侯還有何人?”
“那麼問題來了,鎮遠侯為何拿著這麼大一把斬馬刀要來挑流民集這根肉刺?答案很簡單,路過。”
王彧腦子一轉,也明白了,“曹凜正分兵攻打靈壽州,鎮遠侯要湊個熱鬧,先取靈壽州,順道把流民集這根肉刺給拔了。”
“對嘍!” 郭疏寒笑呵呵點了點頭,“所以啊,我們就安穩地待著,等鎮遠侯這仗打完,我們走人就是了。以鎮遠侯的為人,不會為難我們這種雲遊計程車子的。”
王彧不但沒淡定,反而越發著急了,“你這廝,壞我大事!”
“哎?此話怎講?”郭疏寒一聽頓時不幹了,“我為了你,到了奉賢州邊境沒有回去又折返了回來,州里的軍政諸事全都扔下不管,你竟然還敢賴我?”
“為了保住你這條老命,你看看我都成什麼鬼樣子了,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啊,你這廝還有沒有一點良心?”
王彧自知理虧,不敢再多說,只是重重嘆息了一聲,“可是,陳無忌既然親率兵馬攻打靈壽州,他麾下其餘諸部兵馬肯定已動身北上了。”
“他北上,第一個捱打的就是我,我此刻被困此地……完了,安塞州危矣,眼下該如何是好?”
郭疏寒強行忍住了試圖瘋狂往上翹的嘴角,也重重嘆息了一聲,“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誰人能說得準呢?我雖然是好心好意,可出了這樣的事,我也難受。”
王彧擺了擺手,“讓我安靜想想,定然有可解之法!”
郭疏寒點頭。
你想吧,流民集現在想飛出去一隻蒼蠅都不容易,你要是能想出脫身之策來,勞資就真的服你!
忍住想唱個小調的心情,郭疏寒把在房中看書的小妹喊了出來,讓她煮壺茶,並拿出了他珍藏已久,一直捨不得的好茶。
可惜不能浮一大白,只好以茶代酒,以慰心中喜樂了。
……
楚雲帶著姓秦的老頭,以及兩名手拿黃冊和珍寶的手下出了城,走向了陳無忌氣象森嚴,如沉沉黑雲壓在眾人頭頂的軍陣。
陳雲和秦老走的昂首挺胸目不斜視,可他們身後的那兩名隨從差點抖出了帕金森,雙腿都快顫成了麵條腿。
陳無忌高坐馬上,看到楚雲和秦老的姿態,眼睛猛地一亮。
於萬軍陣前而面色渾然不變,這一老一少,有點兒大將之姿。
“野狗二代堂主楚雲,挾長老秦觀水、流民集南城黃冊拜見鎮遠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