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離陣前還有十餘步的時候,楚雲站定腳步,朗聲大喊,長揖一禮。
陳力揮了揮手,立刻有數名神色剛毅、面容冷酷的親衛策馬而出。
他們翻身下馬,非常仔細地把楚雲四人的身上搜了一遍,將所有的兵器都解了下來,這才帶著楚雲等人到了陳無忌面前。
“楚堂主、秦老,你們野狗堂為什麼叫野狗?”陳無忌沒有下馬,居高臨下問道。
楚雲和秦老都愣了一下,他們沒有想到堂堂鎮遠侯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會是這個,多少有點兒劍走偏鋒,不按常理。
“回侯爺!”楚雲抬頭直視著陳無忌高聲說道。
“野狗堂不是什麼堂口,也不是江湖幫派,它只是一個稱呼。”
“我等流民是如喪家之犬一般逃亡到此落戶安家的,後來秦老他們這些長者提議我們該同心協力組織人手自保,在人手組織起來之後,長者們認為我們在來到此地之前是喪家之犬,如今在這裡已安了家,就該當一條野狗,要兇狠,要會抱團,如此方能生存下去。”
“野狗,同時也是失去了家的狗,這個名字,還有這樣一層意思。”
陳無忌點了點頭,“你們都辛苦了。”
楚雲怔了一下,沉默著沒有說話,倒是神色始終有些緊繃的秦老,終於悄悄鬆了口氣,鎮遠侯果然和傳聞的一樣。
就憑這一句話,已經足夠了。
這世上的王侯將相,沒幾個人會真的體諒他們的苦難。
能說出一句辛苦的,更無幾人。
“你們此番出城是何訴求?”陳無忌問道。
“我想請問鎮遠侯為何……”楚雲的話還沒說完,忽被秦老狠狠扒拉了一把,強行打斷了他後面的話。
秦老和煦中帶著幾分諂媚笑說道:“稟侯爺,我等出城納降,城南黃冊已帶了出來,還有我們這些年收集的一點小玩意,當做一點小心意孝敬侯爺。”
陳無忌翻身下馬。
陳力等人瞬間緊隨其後,齊刷刷下了馬。
秦老見狀,連忙從隨從手中拿過黃冊,鄭重交到了楚雲手中,以眼神示意他趕緊上前。
楚雲遲疑了一下,終究還是嚥下了想要問的話,大步上前。
陳力上前,以雙手接過了那本薄薄的黃冊,轉交陳無忌。
“我沒想到,流民集還有這種東西,看得出來你們為了在此地安家是費了許多心思的。”陳無忌翻開了黃冊,看到整理的有模有樣的戶口資訊,心中難免有些訝異。
“這個冊子是誰做的?”他問道。
秦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是小老兒,家父以前在衙門中幹過一些時日,常拿文書回家處置,小老兒那時替家父研墨就學了一點,照貓畫虎,也不知道對不對,讓侯爺見笑了。”
“很好,很不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