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流民聚落,不但建立起了一座小城,還發展出了成套的體系,甚至連黃冊這種戶籍制度都弄了出來,這是一個極度罕見的事情,甚至可以用奇觀來形容。
雖然野狗這個名字聽著極其不正經,很像是一個野蠻的土匪組織。
但就憑人家做的這些事情,野狗對於地方的治理絕對是非常有見地的,這個類似於幫派的組織里面有人才。
“城北也是如此嗎?”陳無忌問道。
秦老搖了搖頭,“大體上差不多,但還是有一些區別。北城的百姓全是胡家的人,他們不是自由之身,不管是耕種所得還是自己做點小買賣,有一半左右都要上供給胡家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陳無忌點頭。
兩相對比之下,更顯野狗治理地方的水平。
一群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民,聚集此地,他們消滅了混亂和殺戮,重新建立了秩序和文明。
這不是簡簡單單一句有能力就能辦到的。
“與我說說你們野狗。”陳無忌忽然間對這個組織有了強烈的興趣。
楚雲欣然應允,正要開口,一旁的秦老卻說道:“侯爺,還是讓小老兒說吧,野狗以前的很多事情,小楚雲其實都不知道。我想侯爺想知道的應該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野狗,不僅僅是野狗現在在做什麼。”
陳無忌略有詫異,這老爺子是個心眼兒亮堂的。
秦老說的很慢,把野狗是如何誕生的,又是如何靠著武力和公平在流民心中建立地位,繼而籠絡起一批人,建立流民集的雛形娓娓道來。
野狗的發展歷程,前前後後不過一刻鐘左右就講完了。
但這裡面的困難卻如同一座座的高山。
非大毅力之人絕對走不到這兒。
野狗這些人個個都沒讀過多少書,秦老好像還是裡面讀書讀的最多的,但他們的本事是真不小。
“我接受你們的投降,不過,這個地方就不要再住了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秦老和楚雲聞言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敢問侯爺……為何不讓我們繼續住了,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們一點點做出來的,這是兩代人的心血。”秦老話說的很輕,帶著小心翼翼。
陳無忌微笑擺手,“我知道你們留戀這個地方,但這裡並不適合生存。你們耗盡了兩代人的心血去改良土地,可我大概看了看,地裡現在種的東西應該還是難以維持你們的生存,更別說過個好日子了。”
“你們應該也聽說過,我把羌人從他們的土地上趕了出去,如今羌地中東部那廣袤的一片區域現在都是我的,地廣人稀,急需人口充實。”
“你們帶著南城的百姓過去,我會吩咐人劃定牧區和耕地,另外每人三畝田。”
秦老和楚雲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欣喜。
“侯爺,小人聽說羌地全是牧場,也能耕種?”楚雲小心問道。
陳無忌笑了笑,“羌地確實多是草場,但那是羌人不善耕種,實則那裡的土地非常肥沃。”
這些事情陳無忌早就試驗出了非常充分的結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