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謝的話可以不必說,記在心裡就行!”
郭疏寒笑著拍了拍王彧的肩膀,“為了保住你這條命,我不但差點熬禿了頭,更是舍下了這張老臉,使出了渾身的解數。”
“你可別以為讓鎮遠侯親率兵馬來這裡一趟有多容易,雖然鎮遠侯確實非常欣賞你,可你應該清楚如今南越郡的局勢很複雜,鎮遠侯並沒有打算在此刻就動兵北上。”
“侯爺本是穩坐釣魚臺,卻為了你改變了戰術,他孃的你這小子後半輩子都有牛比可以吹了,別再整的一副死去活來的樣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中的忠義,但侯爺同時也有一句話讓我告訴你,你應該忠的,是天下百姓,是社稷蒼生,而不是這個已經爛到了骨頭裡的朝廷!”
“你王寧遠哪怕血濺三尺,自刎於城頭,朝堂上那些人沒有人會把你當做是忠肝鐵膽,他們只會認為你王寧遠就是個傻子!”
王彧怔住了,好半晌默默點了點頭,“我要見鎮遠侯!”
秦老立馬抬手,“請,小老兒立刻親自帶人護送二位出城,侯爺就在城外。”
王彧沒有再抗拒,也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默默跟上了秦老。
郭疏寒終於徹底鬆了口氣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始終未發一言,神色平淡的小妹,“小妹,別看戲了,動手吧。”
郭晚荷淺淺一笑,點了點頭,“你就放心地上路吧,兄長!”
郭疏寒臉色猛地一黑,“你可真尊敬兄長!”
郭晚荷甜甜一笑。
……
流民集外,軍營成片鋪陳了開來,整個營地遠遠看去足有兩三個流民集一般大,騎兵縱橫馳騁穿插在城南城北,組成了一道近乎密不透風的巡邏網。
只是沒人注意到,就在這看似非常正常的安營紮寨中,陳無忌麾下的騎兵正在非常有序地減少。
中軍大帳裡,陳無忌盯著地圖,手指漫不經心的輕敲在桌案上。
“孔邡,你這主意有幾成把握?”陳無忌忽然問道。
立在大帳門口正滿眼憧憬眺望遠方的孔邡猛地一愣,旋即如見了鬼一般快步走了過來,“主公,您剛剛是問……幾成……勝算?”
“是啊!”陳無忌抬頭,“怎麼?你沒估計過?”
孔邡怔住了,嘴角輕抽。
不是,兵都撒出去了,現在才問幾成勝算?!
一瞬間,孔邡人都麻了!
“主公,我大概估計能有個……有個七八成。”孔邡很忐忑的說道。
陳無忌笑了笑,“你緊張個屁,估計了幾成就說幾成便是了,支支吾吾的幹什麼?你對你的謀劃不自信?”
孔邡立馬搖頭,“主公,那倒不是,主要是您現在才問這個,卑職心虛,一下子就心裡沒底了。”
“嫌我問的晚了是吧?那就再準備個後手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陳無忌說道,“流民集一帶的山賊可以稍微放一放,把靈壽州當做重點,我們也湊湊這個熱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