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陳無忌說完,視線又回到了地圖上,極其專注的一寸一寸觀察整個南越郡的地勢地理。
他帶了一人雙騎足足一萬三千人的騎兵,雖然他確實是為了王彧和郭疏寒才來的,但卻不可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這倆人身上。
只是接個人而已,也犯不著出動如此規模的騎兵。
真正讓陳無忌感興趣的,是坐落在流民集之北的靈壽州,以及這一條縱貫南北的捷徑,如此龐大的兵力也主要將用在這兩處地方。
開路,順帶給蛇杖翁添添堵。
如果單純是為了對付流民集,僅僅只是帶禁衛營過來就非常足夠了。
一萬三千人的騎兵,都能把這裡徹徹底底的夷平了。
“奇怪,為什麼安塞州和奉賢州蛇杖翁沒有留下後手?”陳無忌嘟囔了一句,“是郭疏寒和王彧二人沒有注意到,還是說……蛇杖翁刻意繞過了他們?如果是繞過,又是因為什麼?”
“主公,我多嘴一句!”一旁沉思的孔邡小聲說道。
“蛇杖翁就跟那撒尿佔地盤的狗一樣,在整個南越郡處處留痕,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安塞和奉賢二州,卑職愚見,定是他們二人沒有發現。”
“蛇杖翁那廝可連流民集這種地方都沒放過!”
陳力說道:“家主,我也傾向於這種看法。”
“三爺怎麼說?”陳無忌扭頭問道。
盧三爺並不在營帳內,但聲音卻輕飄飄的傳了進來,“若侯爺不放心,不如讓老朽派人去看看,正好老大也回來了,閒來無事,讓他帶幾個小娃子走上一遭。”
“不必!”陳無忌說道,“這兩個地方我暫時不宜直接插手進去,讓朝廷的三方先玩玩,等他們玩盡興了再做計較。”
“可是,主公,我們的大軍已經深入安塞州了……”孔邡幽幽說道。
大軍都進去了,再說這個,是不是有些晚?
他現在有點懷疑自家主公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夫人們鬧的太歡,把身體給搞壞了,不然怎麼老是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。
“不一樣,我們現在是在趕羊,大軍接下來的重點還是在於移民和收糧這兩件事上,不會追著桂嶺縣那些賊兵窮追猛打的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陳無忌忽然俯身,在地圖上把朝廷軍三方的勢力標註了出來。
“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,朝廷軍擺在明面上的曹凜和賢王兩方主要兵力集中在宴州和靈壽州,還有一個目前不知道根底,摸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方的回紇人,這是個很大的變數。”
“我軍主力大軍北上安塞州,逼著蛇杖翁留下的這些後手向宴州靠攏,若我軍能順利佔據靈壽州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”
陳無忌像是在問眾人,但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只有南郡三分之一面積的南越郡,如今可以說到處都在打仗,到處都是兵馬,陳無忌的腦子是真快被搖迷糊了。
哪怕這個問題大家早已探討過好多次,但依舊不明晰。
蛇杖翁時不時給他來點兒小驚喜,在某個地方爆個兵。
雖然像流民集一樣或許只有兩三千人,但地方一多還是很麻煩的,由不是陳無忌不慎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