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忌在邊上站著,盧綰綰有些放不開,不好意思洗漱,拿手緩慢輕柔的搓著,一邊說道:“靈壽州現在打挺兇的,曹凜麾下部將楊濟是個有本事的,如今已佔據靈壽州過半之地。”
“本來他這一仗應該打得挺輕鬆的,但靈壽州知州黃崇嶽一直在增兵,到如今麾下已聚集了超過三萬之眾,藉助兵力優勢,黃崇嶽堵住了楊濟的兵鋒,雙方目前僵持在蒼南縣。”
“不過,斬紅姐和孔先生都認為,黃崇嶽抵擋楊濟只是一時的,應該堅持不了太久。”
“黃崇嶽部下現在兵力雖眾,但皆是烏合之眾。斬紅姐說黃崇嶽是把一群七長八短,亂七八糟的漢子湊出了三萬人。這三萬人能憑著一時血勇擋楊濟幾日,可一旦軍心動盪,這三萬人就是楊濟刀下的豬狗,隨便楊濟怎麼砍!”
“斬紅姐和孔先生都比較看好楊濟,他們說楊濟的兵不像朝廷禁軍,更像是邊軍出身,反正就是挺能打的。”
陳無忌點了點頭。
他現在可以明確一件事,靈壽州就是賢王和曹凜之間的戰事。
黃崇嶽增的,都是蛇杖翁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埋好的釘子,就跟桂嶺縣和流民集差不多。
現在唯一不太清晰的,就是曹凜背後的派系。
這個人有人說是嚴晏的人,又有人說是阮玉昌的人,目前對於他背後的關係,還沒有清晰的證據可以界定。
不過,這並不是太要緊。
“陳無疑現在在何處?”陳無忌問道。
盧綰綰嘻嘻一笑,“無疑將軍現在佔山為王了,他屯兵的地方就是那處山賊的老窩,不只是無疑將軍,斬紅姐和孔先生也把臨時據點設在了那裡。”
陳無忌嗯了一聲,繞到盧綰綰身後替她整理溼漉漉的頭髮,“你一個送情報的,就打算我問一件你答一件?”
“哦對,斬紅姐和無疑將軍都寫了文書,在我的衣服裡,他們應該說的比我清楚一些,夫君看一看就知道了。”盧綰綰忙說道。
末了,帶著幾分羞澀,支支吾吾說道:“夫君站在旁邊,我連澡都不知道該怎麼洗了,這些事……一不小心就忘了。”
“你意思是你到現在還害羞?!”
“夫君,肯定會害羞的嘛……”
“行行行,你先洗著吧,晚點再說,我去見一見秀兒。”
“哦對,秀兒姐是帶著使命來的,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這兒。”
“知道了!”
陳無忌擺了擺手,出了後帳。
張秀兒並著雙腿,姿態溫婉淑雅端坐於榻上,看到陳無忌出來,立馬站了起來,“無忌哥。”
“歇著歇著,你們從南郡一路走到這裡,肯定辛苦了,不要過於拘謹,放開點,想躺就躺,想坐就坐。”陳無忌說道,“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?”
“沒有危險,我們抄了個捷徑,是從古棧道過來的。”張秀兒淺笑搖頭,“九叔就在那裡,不會讓我們出事的。”
陳無忌點頭,“雖然有捷徑可走,但這一條路走來可不容易,出了什麼事,需要你們主僕二人親自千里迢迢來見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