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口諭,囑託我務必親自交到無忌哥手中!”張秀兒說道,“此次送信過來的人說,這有可能是陛下最後一次給無忌哥送信,讓我務必辦妥。”
“陛下饒了我一命,並讓我重新回到故鄉生活,可其實我給陛下做的事情一直很少。這也許是陛下最後一次給我的旨意,哪怕再難我也要送過來,況且還能見到無忌哥……”
“這一趟,其實我不覺得難,反倒是……反正就是挺好的。”
張秀兒說著說著,還把自己給說不好意思了,潔白的臉頰上紅暈瀰漫,像是在天的極高處摘了一朵純潔無瑕的粉雲按在了臉頰上。
陳無忌沒急著去要皇帝的信,而是目光柔和的問起了張秀兒的近況。
對於這個姑娘,他的內心一直都是複雜的。
哪怕他們二人已有了實質的關係,但那份複雜至今還沒有淡去。
覆滅人家全族,如今又談戀愛……
不管張秀兒心裡怎麼想,陳無忌始終很難過自己這一關,他做不到淡然處之,完全無所謂。
“我的日子就挺平淡的,無忌哥離開後,就像一潭死水,無波無浪,每日重複著那些我也不知道到底算是有意義還是沒意義的事。”張秀兒瑩潤的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,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陳無忌,波光粼粼。
話到此處,她的目光忽然多了幾分鮮活的靈動,話鋒一轉說道:“不過,近來城中倒是越發的熱鬧了,多了很多南來的北往的商賈,他們的言談間大多都離不開無忌哥,皆是稱讚。”
陳無忌被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恍若一把溫柔的箭直扎心口。
真是一段孽緣!
但該負的責任,他肯定不會有任何逃避。
這個心地淳樸的姑娘已經很可憐了,不應再在自己這裡渡一遭劫!
“自己人你就沒必要這麼吹捧我了吧?怎可能人人都說我的好話。”陳無忌笑了起來,“千人千面,我可做不到讓所有人都喜歡。”
“真的呢,因為無忌哥把南郡治理得太好了,當地人自然是念著無忌哥的好的,而外地人自然會把南郡和他們的家鄉比,一比差距就來了,自然也會稱讚無忌哥的功績。”張秀兒說道。
“很多人都說,無忌哥的文治武功在當世是第一呢!城中這幾個月連讀書人都多了起來呢,好像大多是北方來的,為了參加我們南郡的科考取士。”
陳無忌有些驚訝,“此言當真?”
“自然是真的呢,我怎會騙無忌哥,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。” 張秀兒說道,“那些士子最喜流連風月場所,我見過很多的。”
陳無忌有點兒不淡定了,“地方衙門這幫混賬玩意兒,這種事居然都不給我彙報,整日就知道給我囉裡吧嗦說一堆亂七八糟沒卵用的東西。”
“十一叔,把這件事記一下,等明日提醒我一聲!”
這種歷史遺留的歪風邪氣需要找個法子滅殺了,讓底下人少點兒假大空的廢話,多講講實際的事,也給自己減點兒負。
整日間看那些裹腳布真的很費人的。
“喏!”陳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