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邡咧嘴笑了笑,“主公,非是卑職自大,實在是卑職不管從哪個角度比,朝廷軍比之我軍都如同孩童強行跟大人打架。”
“我軍是跟羌人廝殺出來的,二十萬大軍近乎人人都見過血,在戰場上拼過命。可反觀朝廷軍,聞羌人如聞惡鬼叩門,這如何去比?”
“反觀回紇人,他們一直在裝孫子,哪怕朝廷只是派一名小小的書吏去當使者,他們也奉若上賓。不管朝廷跟誰打仗,他們都竭盡全力的忙前忙後,僕從軍跟不是人一般一批接著一批的往前線送。”
“他們明明已經做到了兵強馬壯,可為什麼還要這麼幹?若是沒有陰謀算計,卑職就不姓孔了。”
陳無忌擺手,“只是探討兵事而已,沒必要把祖宗都牽扯上。”
“你的分析很有道理,但獅子搏兔,尚需全力,陰溝裡翻船大多都是自大引起的。回紇人要防,朝廷軍也要謹慎,我要的是,在這個前提下,接下來這仗該怎麼打!”
孔邡恭敬應了一聲喏,縮了縮脖子說道:“主公,宴州方向的兵事您不是全權交與徐先生與郭司馬了嗎?卑職再多嘴多舌會否不太恰當?”
“說你就是,哪來這麼多廢話!”
“是!”
孔邡猛地挺直了腰桿,“卑職以為,該穩紮穩打,緩步進兵,先撕毀朝廷軍那膨脹的自信心。這幫人我瞭解,仗打的如何尚且不提,但絕對一個比一個傲氣。”
“我軍兵臨宴州,現在該著急的是他們,一旦他們動了,機會也就來了,我軍再伺機而動。”
陳無忌微微頷首,“十一叔今日為何格外的沉默?”
“孔參軍把我想說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。”陳力板著一張臉,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陳無忌點頭,“我知道了,你們下去歇著吧。”
“喏!”
戰局到了如今這一步,其實已經基本上明晰了。
但正如陳無忌方才所說的,獅子搏兔,尚需全力,對於朝廷軍,他始終未放鬆警惕,哪怕那只是二十萬頭豬,也要砍很長的時間。
回紇人要防,朝廷軍也不可鬆懈。
半場開香檳,乃兵家大忌!
陳無忌看了一眼捏出來的四不像醜八怪茶壺,粗暴的揉成一個泥塊,提起毛筆給徐增義寫了一封信,把孔邡方才的建議和自己的意見寫了上去。
這一仗怎麼打,陳無忌不關心。
既然把宴州兵事甩手扔給了徐增義和郭疏寒,他自然不能朝令夕改。
這一道命令算不得是命令,左右只有一個意思。
不可輕敵!
……
捷報送來後的第三天。
陳無雙離開流民集,親自回到了軍營,向陳無忌稟報了他這三天的成果。
五爺的老相好胖大娘和那個叫唐小燕的女人抓回來了,審訊已經結束了,二人吐露了一些比較緊要的訊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