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大娘只有二十餘歲,和陳若水還是好友?”陳無忌聽到陳無雙的稟報,表情忽然有些古怪。
這個世界還夠小的。
車馬慢,書信遠的時代,一位好友的不辭而別,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離開,想要在這茫茫人海里再度遇見,比中彩票還難得。
陳無雙繃著一張臉立在帳中,“回主公,確實如此。胖大娘只是代號,她本人不但不胖不老,反而還頗有幾分姿色。”
陳無忌輕笑,“有幾分姿色的年輕胖大娘,居然看上了五爺那個老登?這裡面又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?”
“主公,其實沒什麼隱情。”陳無雙的表情忽如便秘了一般,“末將派人仔仔細細的查了一遍,發現五爺只是……一廂情願,胖大娘根本不承認有這回事,她的周圍鄰居也說,胖大娘之所以和五爺有牽扯,純粹是因為看那老頭可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胖大娘在流民集中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美女,因為她的美貌,她的小飯莊生意才會那般紅火,燒兔子也成為了流民集很多男人的心頭好下酒菜。”
“查清楚了?”
“末將願以性命擔保!”
“唐小燕又是怎麼回事?”陳無忌問道。
他沒有過問胖大娘和陳若水之間的友情。
這個事沒有什麼好關注的,陳若水大概也會找她稟報說明。
“這女人是個半老徐娘,在城中做一些出賣身體的營生,也沒個固定的地兒,只要周遭沒人就可以……不過,她從來不將男人帶回自己家中。”陳無雙有些不好意思。
對於一個二十二歲正值血氣方剛的單身狗而言,這種事,說起來有點兒燒腦殼,渾身上上下下哪哪都不自在。
“說說你從他們口中撬出來的東西。”陳無忌問道。
他不想聽胖大娘和唐小燕的偽裝身份,知道了也沒什麼卵用。
也就是陳無雙這小子實在過於實誠,陳無忌為了照顧他初次主持辦案的積極性,耐著性子聽了聽這兩個女人的故事。
“五爺說的都是實話。”陳無雙說道。
“胖大娘和唐小燕是蛇杖翁故意懸在五爺腦袋上的一柄刀,她們都是蛇杖翁親手訓練出來的孤兒,對蛇杖翁有足夠的忠誠。”
“他們隱姓埋名藏身市井之間,所肩負的職責很多。監視五爺等人,設法賺取錢糧,如果五爺物色的人發生異動,他們還要負責清理門戶。”
“她們手中確實有一支實力很強的小股兵馬,大概類似於我軍斥候營中的斥候小隊,只不過對方皆是高手。”
“大概的流程是,胖大娘和唐小燕若發現某個有價值的人物,或者需要殺某個有二心的,會聯絡一個叫鷂子的人,對方會派遣這支小股部曲去處理。同時,這支小股部曲還兼著在面臨危險時,接應胖大娘等人撤退的任務。”
“聽顧大娘的意思,鷂子似乎是這支小股部曲的聯絡人,乃至於統領。他們平日裡也各有各的身份,只有收到鷂子的命令才會集結起來。”
陳無忌嘴角輕抽。
蛇杖翁這廝算是把情報戰玩明白了。
探子、細作、外圍接應部曲、清理者,一套流程精細分工。
老雜毛搞得有些過分全面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