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匆匆回營,喊上孔邡將軍功考評冊從箱子裡翻了出來,一行一行的加各部曲的功勞,這是一個非常繁瑣的工作。
大禹歷來的軍功記錄從來都是重個人,而忽略集體。
陳無忌順應時代,把功勞也是這麼記錄的。
整本功勞簿,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某年某月某日,某部將士某某與哪一場戰役中為先登、為先鋒或者其他的作為,然後就是斬將奪旗與殺敵的具體記載,後面綴著軍功核定之人的名字與官職等等。
重個人輕集體的記載,現在又要回到集體上,就必須把這些人的功勞一個個地往集體裡面塞,最後彙總,然後把各營、各侯、各旅放到一塊兒去比較。
好在孔邡幹活比較麻利,又有非常好的算學造詣,在陳無忌和陳力喝了兩壺茶,下了差不多十來盤棋,又把靈壽州地圖研究了個透徹之後,已大致羅列出了三個功勞最突出的營,一個旅。
“請主公過目!”
孔邡拖著疲憊的身子,揉了揉發酸的眼眶,將抄錄下來的三營一旅功勞放到了陳無忌面前。
“文君不愧是把整個杏林鎮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大才,這效率真高!”陳無忌誇讚了一句,接過了文策,“沒有搞錯吧?”
孔邡一臉憋屈的看了看陳無忌,悶頭說道:“主公,我核對了兩遍,肯定不會有錯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陳無忌坐了下來,優先開始看那一旅的功勞核對。
“這個旅有點兒意思啊,居然先後走出了這麼多的捶王!”
陳無忌這麼一說,一下子也勾起了陳力的興趣。
他側著身子,探出半個腦袋,斜著眼看那薄薄一張紙上面記錄的東西。
“馮臨川之前呆過的旅?一年時間居然出了一位校尉,足足三位軍侯,這何止是有點兒東西,恐怕藏了大秘密。”陳力驚歎道。
老成持重,近乎從來都喜怒不形於色,情緒表達全靠微笑的陳力難得的把眼睛瞪大了,俗稱瞳孔地震。
在陳無忌目前的軍制中,校尉是中高層將領,僅次於封號校尉和中郎將,全軍二十餘萬人,目前破格擢升的僅有馮臨川一人。
這是個罕事。
但因為只有一人,不管是放在旅、候、營這哪一個編制裡,其實都彰顯不出這支部曲的特殊。
但出了一個校尉,三個軍侯,就有點兒了不得了。
而且,這三名軍侯,兩名是從什長拔上來的,一人更是尋常刀盾手。
一年多的時間,別說是尋常士兵,即便是什長,要走到軍侯這個位置,都需要海量的軍功。
陳無忌仔細把這幾個人的軍功過了一遍。
他們確實達到了擢升的條件。
人家是真有海量的軍功。
三名軍侯,人均三百人斬,簡直戰場上行走的活閻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