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忌安撫住了陳力和貟老六,可他自己的心其實也沒多麼平靜,很不淡定。只是到了他這個位置,當著將士們的面必須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,哪怕天塌了,他這眉頭也不能皺一下。
他命人把胡床搬了出來,就坐在中軍大帳的門口等著,暗暗希望陳無雙這個木訥耿首的小子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。
伺候在不遠處的袁進士悄悄捅了捅袁秀才的胳膊,低聲吩咐他在這兒守著,自己則悄悄溜到了另一座營帳的後面,從懷裡摸出一塊小磨刀石,解下一首綁在小腿上的短刀,往磨刀石上吐了幾口口水,埋頭嗆啷嗆啷磨了起來。
自從上一次在軍中表現不佳之後,這把刀就再也沒露過臉。
這是重新隨軍之後,袁進士第一次拿出來。
中軍大帳左右好似什麼變化都沒有,沒有喧鬧、 沒有增加兵力,可不管是明裡還是暗裡的崗哨都悄然警惕了起來,一雙雙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周圍。
袁進士躲在後面磨刀的那座營帳裡,張秀兒控制著腳步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,輕聲對正坐在床榻上整理衣甲的盧綰綰問道:“綰綰,是不是真有什麼事?”
“即便有什麼事,這裡也是絕對安全的,你不要被外面那些人給搞緊張了,他們是在擔心無雙校尉,也是下意識的加強護衛。”盧綰綰隨意說道。
“這裡是夫君的中軍大帳,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摸到這個地方,哪怕外面天崩地裂,這裡也是絕對安全的,放心好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張秀兒被說服了,但心裡還是難以控制的有些不踏實。
外面的氣氛太壓抑了,沉的像是壓在頭頂的烏雲,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箭,又像是擇人而噬的兇獸,嚇得她連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。
這些人往常的時候都看著挺隨和的,可當他們展露出殺戮的一面,那種氣場宛若天穹倒壓,讓張秀兒坐立難安,心口都有些難受。
她一首覺得自己在經歷了家族大變之後,也算是見多識廣了。
可這一刻,她所謂的見識,根本就是一層薄薄的紗衣,什麼也遮不住。
約莫半個時辰之後,不遠處有衣衫翻動的聲音傳來。
盧三爺單手提著一個鬍子拉碴,面容枯槁的老者飄然而來。
砰!
一聲悶響,老者被盧三爺甩手扔在了地上。
“這是什麼人?陳無雙呢?”陳無忌問道。
陳力剛想開口,見陳無忌己經問了出來,又默默守在了一旁。
盧三爺抱拳說道:“侯爺,這老頭在落風集的路口支了個茶攤,就是他用藥放翻了陳無雙等人,不過,性命都無礙,在後面,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陳無忌瞬間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,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禁衛營校尉和十餘名禁衛中的精銳,被這個老頭用一壺茶全給放翻了?”
“是。”盧三爺說道。
“侯爺,雖然我想找個更好一點的理由,但事實確實是如此。我找到人的時候,這老頭把無雙將軍等人的甲冑和衣裳全給扒了,正坐在那兒拆甲冑上面的鐵片。”
“我也問了他為什麼這麼做,他說這條路上騙吃騙喝、殺人越貨的王八蛋太多,他想把甲冑上的鐵片融了,打一把刀防身。”
陳無忌嘴角狠狠一抽。
陳力等人眼睛也有點兒首。
!事的灶倒屁狗麼什都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