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忌忽然有點兒破防。
他最近不想打大的,打狠的,就想輕輕鬆鬆的看個戲,然後縮在後面默默的撿點兒好處,怎麼就辦不到呢。
如果他的這個猜想成了真的,這一戰,勢必會成為一場硬仗。
回紇人當了近百年孫子才準備的第一戰,肯定會拿出最強的牌來打。
陳無忌心情很不爽,從盒子裡拿了一根捲菸,又給自己點上了。
這東西,有時候確實能續命。
外面有腳步聲響起,緊接著孔邡那張瘦的乾巴巴的臉就出現在了門口,“主公,人放走了,跟主公猜測的一般無二,那老東西上來就磕頭賠罪,還要我砍了他的腦袋,哭的涕泗橫流的,說什麼鬼迷了心竅,讓他下去陪家人之類的。”
“三爺,挑幾個功夫好點兒的,讓他們跟斥候營走一趟。”陳無忌說道,“我只有一個要求,決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“我親自去。”盧三爺說道。
“您老剛剛折騰了一圈,歇會兒吧,你的子侄們也不能老是護在你們二位大爺的羽翼下,這樣是成長不了的。”
“……行,我去挑人手。”
盧三爺想了想,接受了陳無忌的建議,揹著手起身離開了。
隨後,陳無忌喚來了陳歷,將此事仔細叮囑了一番。
盧三爺沒有親自去,但陳歷在聽了陳無忌的大致計劃後,決定親自帶隊去摸敵人的屁股。
這位在鬱南時就已顯露出不凡的同族,在接掌了斥候營之後變得越發冷酷狠厲,他人站在那裡,哪怕臉上帶著笑都給人一種這人狠到能抱著敵人脖子啃的感覺。
陳歷前腳剛離開,後腳盧綰綰就來了,“夫君,我也帶人跟過去吧。”
“你們跟過去做什麼?自己的事還沒弄清楚個二三四五,這就已經打算跟斥候營搶生意了?”陳無忌笑道。
盧綰綰縮了縮脖子,“其實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我感覺今天晚上的氣氛很凝重,我看陳歷校尉來了,猜測應該是要打探訊息,我也想出一份力。”
“其實沒什麼事,就是遇到了點兒噁心的事,你專心忙你們的,別瞎惦記。”陳無忌粗暴地揉了兩把盧綰綰的頭髮,“別忘了我們之間可還有約定,我可不是跟你們兩個開玩笑。”
“哎呀,又玩人家的腦袋。”盧綰綰揮舞著胳膊,輕輕捶了陳無忌兩下,氣呼呼說道,“約定我們可一點都沒忘,雖然我人在這裡,但該做的事我們一刻都沒有鬆懈,我和斬紅姐可是立志要當女將軍的,夫君你不要小瞧我們。”
“行,那我就拭目以待!”陳無忌哈哈笑著,抓住盧綰綰蓬鬆的秀髮,又粗暴地揉了幾下。
“夫君!”盧綰綰跺腳,帶著嗲音氣呼呼喊了一聲。
“哈哈哈!”
陳無忌大笑著離開了營帳,趁著吃晚飯的這個空檔開始巡營。
這是陳無忌隔三差五的例行流程。
不過今晚相對比較特殊一些,他需要安排一下人手,加派暗哨,明松暗緊,將士們也要枕戈披甲睡覺,還要分批次在營帳之內守夜。
敵人在暗,不知道是哪一方,不知道在什麼位置,也不知道具體的實力,可他們卻已經派人鑽到他的大營裡試探,不慎重不行。
如果他是敵軍主將,在摸清楚敵軍大營的大致情況後,如果覺得能打,肯定會在夜裡發起突襲,力求戰果最大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