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己度人,今天晚上恐怕不會太平。
不過陳無忌並沒有大規模調整原有的部署。
有那幾道命令,這支在無數戰火中廝殺出來的部曲肯定會明白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,各級將率自然會多留個心眼。
有這就足夠了。
陳無忌確實可以在大營中佈置陷阱,靜待敵人上門,但這麼做有些風險,有可能會讓魚給跑了。
桂嶺縣那一次的事情就是個先例。
只不過那幾個蠢貨,大晚上的居然林子裡打火把觀察他的營地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蠢。
如果附近有敵人的斥候悄悄貓在山裡,他這邊營地裡如果有大規模的變動調整,藏在黑暗裡的敵人肯定會發現。
這不是有沒有可能,而是一定!
反正如果他是這位敵軍主將,一定會這麼幹。
“走了,回去睡覺。”陳無忌姿態輕鬆,隨意對跟在身邊孔邡等人說道。
孔邡邁著小步迅速跟上陳無忌,低聲問道:“主公可是懷疑今晚有敵人夜襲?”
陳無忌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笑著反問道:“你覺得這個可能大不大?”
“挺大的。”孔邡說道,“不過卑職有些懷疑那個老頭的身份,若那老頭真的敵人派來的細作,那可能就非常的大,否則他們派了這麼一個細作過來就沒什麼意義了,不可能是為了來看看主公。”
“細作喬裝深入營地觀察,必然是為了戰事,若不是為了這個目的,他們尾隨觀察也是一樣的,只要弄清楚我們的兵力就行了。”
陳無忌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孔邡的這個想法和他不謀而合。
“你還在懷疑那個老頭的身份?”陳無忌詫異問道。
孔邡乾笑了一聲,“那老頭說的東西雖然經不起推敲,可世上確實有這樣的蠢人,而且,我還曾親眼見過,有些人的所作所為,是無法用常人的想法去理解的。”
陳無忌理解他說的東西,但這種人畢竟只是小機率。
在事關生死存亡的大事上,小機率事件可以忽略,還是得往最嚴重的地方去想。
“若真是這樣,我們就能睡個安穩覺。”陳無忌淡淡一笑,扭頭看了一眼孔邡,“晚上睡覺別再夾著被子了,今晚改夾刀吧。”
孔邡老臉猛地一紅,“主公,你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“當然是親眼見過,有時間趕緊找個女人成婚吧,天天晚上霍霍被子,你那被子現在還能蓋嗎?”陳無忌揶揄說道。
孔邡那張臉瞬間彷彿成了一座活火山,哪怕夜色掩映,都能隱約看到漲紅。
“主公,我不是,我那就是睡覺的一點習慣,打小就那個樣子,沒霍霍被子……”他急忙解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