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是真正人老成精的老前輩,很多事情,陳無忌也是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。
他其實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,就是明著什麼都沒說。
等到事情徹底解決了,再轉過頭一看,哦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
這老爺子,在鬱南曬了十來年的太陽,如今又換到河州曬太陽,整日里好像完全的無所事事,就是跟太陽溝通感情。
可事實上,他的心裡對一切事情都有譜。
畢竟一個連蛇杖翁都忌憚的老頭子,怎會是真的老朽昏聵?
只不過大概是關係親近的緣故,陳無忌一直把這些忽略了,之前還因為慈濟齋內部的麻煩而急躁、不太能理解張老的做法。
秦斬紅從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,交給了陳無忌,“夫君,這就是致虛道長給的功法,核心其實只有幾個字,採氣還陽,五心朝天。”
“核心簡單,就是運氣路徑稍微有些複雜。我昨晚試了試,沒任何收穫,不知道是不是女人不能練,連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。”
陳無忌拿過功法看了看,運氣路徑確實挺複雜,但看起來還是挺清晰的,基本上一遍就能記下來。
“稍後我讓三爺參詳一下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功法他能看懂,但武功上的事情他是真不懂。
陳氏流傳下來的功法不少,高深的有,淺薄的也有,但陳無忌愣是在裡面沒找出一本自己適合的。
哪怕再精深的內功心法到了他這兒都變成了煉體。
這兩年堅持下來,他也就體質強橫了一些,外家功夫有所長進,內在的那些東西別說變化了,連個反應都沒有。
他的兩個丹田就好像完全是個擺設。
一點面子都不給的。
“仙人訣,這名字取的可真仙氣,不至於真能練到飛昇成仙吧?”陳無忌合上功法,才注意到冊子右下角三個字型很小的名字。
秦斬紅搖了搖頭,“不知道,古時候的事情半真半假,說什麼的都有。不過,傳言,古代的煉氣士確實有不少飛昇成仙,名山大川裡好像還有活了幾百上千年,到現在還在修煉的。”
“有傳言,阮玉昌的府邸裡好像就供奉著這樣一位,但這也是傳言,無人知曉真假。當時這個事傳出來的時候,京中無數人震動,各種旁敲側擊、安插眼線,試圖弄清楚一些真相,但最後都無疾而終。”
“我們家也曾派過人,結果人都死了,家裡還收到過阮玉昌的軟刀子威脅,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陳無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調侃了一句,“你們家還怕阮玉昌?”
秦斬紅輕籲口氣,“怕倒不至於,但沒必要因為這些事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,划不來。阮玉昌當時的態度很強硬,他說有人想把他當軟柿子捏,故意捏造了那樣一個謠言,那就看看誰到底才是那個軟柿子,然後瘋狂出手。”
“就那一次的事,有兩個世家被徹底除名,九族皆被誅。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言,到最後的結果,是徹徹底底的血流成河。”
說起此事,秦斬紅不免唏噓。
這件事,她是真正的親歷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