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十九日,魔都山下了今歲第一場雪。
一夜之間,山巒全披上了雪白色的嫁妝,滿目蒼茫,只能在隱約看到一丁點的蒼翠。
這是在南郡看不到的景緻。
陳無忌穿越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看到雪景,多少有點兒稀罕。
談起雪,就不得不提,北國風光,千里冰封,萬里雪飄。望長城內外,惟餘莽莽、大河上下,頓失滔滔。山舞銀蛇,原馳蠟象,欲與天公試比高。
但陳無忌今日不打算當文抄公,他也不敢拿偉人的詩去搞這一齣,只是看到眼前雪景,就不由得想起了。
也有點兒想家。
徐增義身上披了一件大氅立在陳無忌的身邊,喃喃說道:“魔都山今年的雪比往年遲了一個多月,明年恐怕不會是個好年景。”
“往年九月魔都山的西面應該就會落雪,東面比西面會遲大半個月左右,今年山西面也是上個月才下的雪,整體遲了有一個月左右。”
陳無忌點頭,“戰爭與天災從來都是雙胞胎兄弟,縱觀歷史,這些事是避免不了的,所以我們只能早做準備,屯田、吞藥。”
“幸賴主公明智,一直邊打邊攢家底!”徐增義笑了笑。
陳無忌眯著眼睛看著遠方的雪景,輕吐一口白氣,“不攢不行,我們的家底太薄了。若非羌人大力支援,回紇和南越郡這一仗可打不起。”
針對羌人的那一仗,他打得很沒有底線。
但也正因為沒有底線,他收穫了足夠的名望,收穫了民心,也收穫了無數的戰馬和糧草,還有,勞力,賺了個盆滿缽滿。
如今,在回紇,他又是這三板斧的打法。
底線是沒有的!
誰叫大禹的這些鄰居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呢。
他做得越是沒底線,在大禹百姓間的聲望就越高。
據不正經史料記載,大禹百姓每兩戶就會有一名青壯死在大禹應對外部的侵略中。
都是血仇,百姓豈能不記恨。
至於那些聲討他的文人士子,可以忽略。
反正又不是全部!
他陳無忌沒有六世的餘烈,但也願效法先祖!
“雪落了,仗可就不好打了。”陳無忌忽然低喃說道。
“我們現在雖然不缺糧草,但將士們沒有過冬的裝備,南郡的子弟兵也鮮少有在這種高原上生活的經歷,需要準備退兵了。”
徐增義豁然看向了陳無忌,“主公,此時退兵?”
“需要考慮了,高原上最寒冷的時候將要到了,再往西以將士們現在的衣著肯定扛不住的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魔都山就像是一道橫亙在回紇和大禹的天然屏障。
。流氣溼暖了住擋也,氣冷了住隔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