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並不放心徐定國的戰術,對著地圖細細研究了好幾遍,實在是沒挑出來什麼毛病,自己又想不出更好的戰術,只好給予了肯定。
“將軍打算何時用兵?”大皇子問道。
徐定國神色肅然,沉聲說道:“今夜,大軍藉著雪色行軍奔襲八十里,明日天明時分突襲,伏兵同樣在天明時分就位。”
“徐將軍可是提前勘探好了地形?”
“魔都山方圓的地形根本不需要探查,我麾下將士閉著眼睛都能找到,殿下放心便是。”徐定國非常自信地說道。
大皇子想了想點了點頭,忽又問道:“如此說來,魔都山是否就沒多少守軍了?”
“僅能留下八千兵力。”徐定國說道。
“殿下要的援軍還在路上,我軍現有的兵力有限,只能如此。也正因如此,我只能晝伏夜出,天明時分進攻。”
“陳無忌這個殺千刀的,也是真他孃的狠!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部下到底有多大的信心,起初分了三路兵馬,後來更是囂張地分做了七路,真是給我整噁心了。”
“我現在要打他魔都山以西的部曲,還要防著魔都山以東的敵軍騷擾,更噁心的是,也不知道他的斥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,神出鬼沒的!”
大皇子嘴上沒說,只是在心裡頗為鬱悶地念叨了一句,人家分三路的時候打不過,分兵七路的時候還是打不過,我他孃的也是真噁心了,怎麼就選擇了你這樣一個草包。
徐定國見大皇子不說話,還以為是在擔心魔都山的防守問題,隨即安撫說道:“殿下不必擔憂,八千兵力雖少,但魔都山易守難攻,陳無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。”
“我把八千兵力分散在了險要之地的各個關隘,即便陳無忌知曉我軍動向,試圖圍魏救趙,也能撐到此戰結束。”
徐定國沒說放心的時候,大皇子還真沒怎麼擔心。
可他這麼自信的一說,大皇子頓時不踏實起來。
“徐將軍不能再抽調出來部分兵力?八千我覺得有些太少了!”大皇子說道,“八千又分散在了各個關隘上,每一處隘口才不過數百人。”
徐定國拍著手喊道:“我的大殿下,末將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,我軍兵力就這麼多,不可能兩頭兼顧的,要主動出擊就只能辛苦一下防守的兄弟,否則這仗根本沒法打。”
“我兵出四路,兵力若少了恐怕是去給陳無忌麾下部將送軍功。”
大皇子聞言問道:“我方才觀看地圖,發現敵軍北方第一營距離我軍邊軍聖公河軍寨距離不算遠,不如調遣這一路兵力為主攻,將軍只遣少量兵力前往?”
所謂北方第一營,是他們為了便於稱呼,對南郡數支兵馬做的標記。
“這幫廢物,殿下還是省省吧,還是讓他們守軍寨去!”徐定國無比嫌棄地說道,“三大軍寨二十萬大軍,也就我麾下目前還像個樣子,另外兩座軍寨,現在就快剩個空殼子了。”
“我也是納了悶了,如此雄厚的兵力,我甚至都沒要求他們主動出擊,主力一直都是我的部下,他們只是負責御守及策應周邊城池。結果他們可倒好,短短兩個月時間,被陳無忌溜得居然連一半兵力都不到了。”
“若非殿下護著,以末將的脾氣,這幾個邊軍的主將全他孃的都得砍頭!他們不能辦事,那就換個能辦事的上來!”
大皇子被懟得一時間啞口無言,還有點兒臊得慌。
這事兒,確實是他乾的。
人也是他為了牽制徐定國,強行保下來的。
在他察覺到徐定國這個人可能不是那麼好控制之後,就遣人跟邊軍的幾位主將進行了一點深入的交流,大家相談甚歡,各有意思。
他嫌棄徐定國仗打的糟糕,但這位左將軍的本事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