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增義被陳無忌一番話弄得忽然有些感性,幾度轉身。
雖然帳內眾人都裝了個沒看見,但誰都能看得出來,這位謀主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了。
“先生,勿做他念,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呢!”陳無忌笑說道。
徐增義深吸口氣,又恢復了那嚴肅不苟言笑的模樣,點了點頭。
“主公,魔都山敵軍既出,我們也該有所動作了。”徐增義迅速切換狀態,轉身走到沙盤前面研究了起來,“他們應不會完全放棄山中的防禦,山中緊要之地必然還留有兵馬御守。”
“有,據斥候觀察,約莫萬人左右!”
“萬人……”徐增義低喃一句,盯著地圖,半晌無言。
郭疏寒在一側忽然說道:“徐先生可是在糾結該從何處進攻?”
“敵軍留下御守的必然是緊要之地,主公不想毀了緊要關隘,哪怕敵軍兵力少,恐也不是那麼好打的!”徐增義揪著下巴上新冒出來的細密鬍鬚,喃喃說道。
郭疏寒說道:“一城一隘能達到,但我軍的傷亡恐怕要翻倍!”
“二位不必糾結這些,該炸的炸,該拆的拆!”陳無忌說道。
“世間無有兩全法,那些關隘固然緊要,但遠沒有我軍將士的性命重要。關隘毀掉了可以重建,可以用其他的辦法替代,可將士的性命沒了……那就是真的沒了。”
徐增義聽完,立馬拱手說道:“請主公下令,著斥候營攜帶大量驚天雷抄小道進山,於險要關隘埋伏,等待訊號行事。”
“另命陳若水將軍自山西南口進山,命曹牧將軍於鹿鳴澗進山,命謝奉先將軍與錢富貴二位將軍在山南大道設伏。”
“進攻的兵馬在到位之後,以驚天雷為號,關外驚天雷聲響,斥候營則以驚天雷遠端攻其關隘,互相呼應,務必要做出我軍大舉進攻之象。”
陳無忌未做他言,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,直接原模原樣下了令。
這時,趙琛與褚修及中軍諸將這才匆匆而來。
不是他們拖沓,而是他們都住的比較遠,皆有負責的營區,來回需要一些路程。而徐增義和郭疏寒,一個謀主,一個行軍司馬,就住在陳無忌隔壁,聽到動靜,腳步一抬就到了。
一群人入得帳來,聽見陳無忌已經開始排兵佈陣了,皆有些緊張、慌亂,齊齊抱拳告罪。
“都先別急著告罪了,立刻傳令下去,各營埋鍋造飯,一個半時辰後全軍開拔魔都山!”陳無忌沉聲喝道。
“喏!”
諸將匆匆入帳,歇了不到一口氣,又匆忙折身跑了出去。
褚修和趙琛倒是留了下來。
“徐公,可是謀劃已成?”褚修不敢直接問陳無忌,小聲跟徐增義請教了一句。
徐增義輕輕頷首,“魔都山敵軍大股出動,主動去進攻陳保家和馮臨川兩位將軍了,晝伏夜出,看這動靜應是想在天明時分突然襲擊。”
褚修嘴角輕抽,“他們找別人,我還會擔心一陣子,可找這兩位將軍……卑職只能說,找的真好,他們就應該這麼找,省了我們多少事。”
徐增義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這種誘敵的打法,配合不好也是會出大問題的,非常容易假戲真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