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了好,動了好啊,這幫兔崽子可算是動了!”
往日里嚴肅的恍若老學究一般的徐增義激動地拍了下手,“五天了,我真差點以為這誘敵之計將要夭折在半道上了,總算是有點兒動靜了。”
陳無忌笑道:“老徐你是擔心你的軍令狀吧?無須擔心,我肯定不會把你怎麼樣的!你可是元老,有些話,你說著我聽著,較真就不必了。”
徐增義卻嚴肅說道:“主公,軍令之下,豈能兒戲?”
“有些話,出於你口,進於我耳,在沒有傳到第三個人耳朵裡之前,不必講規矩!”陳無忌說道。
徐增義和陳力一直都是兩個非常講規矩的人,講規矩到甚至有些死板的意思。
他們這麼做,好也不好。
好的是,有他們二人帶頭,就沒人可以越過規矩。
這兩個人往那裡一站,南郡上下的派系,全都得沒話說。
不好的是,陳無忌有時候會很難辦。
就像這一次,如果徐增義立了軍令狀,他到底是罰還是不罰?
要按古往今來的規矩,軍令狀既下,若完不成那是要掉腦袋的。
可陳無忌難道真要砍了徐增義的腦袋嗎?
當然不能!
所以,到時候為難的會是他。
現在陳無忌算是把話說清楚了,軍令狀可以下,但要分私下裡和公開場合去區別對待。
徐增義在那裡沉默了許久,才由衷說道:“主公對我這半條性命,比我都重視,卑職實在是受之有愧,內心難安。”
“老徐,你於我,亦師亦友亦謀臣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“我不喜歡做那種飛鳥盡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的事情,在我看來,過去的君主在天下平定之後,好殺功臣這件事,是源於對自己的不信任。”
“真正的帝王是不屑於去做這種事情的,相反,他們更應該去重用這些功臣。天下打下來了,往後還有令百姓富強,令國力強盛,令我泱泱大國威震四野八荒,這三件事,任何一件都不比打天下困難!”
陳無忌如今雖然只是一個據有數郡之地,以及九成以上羌地的諸侯。
但在南郡上下,君臣的觀念早已衍生。
如今就連一直心心念念惦記著大禹的胡不歸,在得知大禹的皇帝被軟禁之後,也徹底放棄了報國執念,開始一心一意地在陳無忌麾下當一員將領。
這話,不是經過他人之口的傳言,而是胡不歸親自寫的奏報。
這位當初盛傳為南郡最硬知州的知州,做什麼事情都不藏著掖著。
以前他說,我不投降你我投降的是大禹鎮遠侯,他也不怕得罪陳無忌,真是直截了當地說了。
而在那封奏報中,他也非常直接地說了,大禹國之不國,確實已經看不到什麼希望了,願拜陳無忌為主公,並願為先驅掃平天下魑魅魍魎,一統山河。
他筆下那些的文字,直白到換做他人肯定得多想一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