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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死寂之中,早已神魂俱滅的雍容女子忽然詭異顫動了一下。
不知何時,世界變得更黑暗了。
無邊幽黑從虛空中滋生,像是千萬只看不見的手,遮蔽了永珍殘光。
絲絲縷縷的暗影如活物般鑽入雍容女子體內,重塑她的體態儀表。
隨著她緩緩起身,這副軀殼被某種超越生命定義的存在所代替。
她的容顏如永夜般淒冷迷人,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幽光如同星雲破碎,一身紫金龍袍化作流動的夜幕,彷彿整片星海都受其牽引。
她的氣息帶著致命的誘惑感,只需一眼,靈魂便會不可自拔地墜入永恆寧靜,甘願在溫柔的夜色中溺亡。
“譁——”
黑夜支撐著她立起曼妙身軀,她睜開雙眼,看著自己完美的身軀,眼中卻透出一絲嫌惡:“這具肉身,何等弱小……”
“已是極限。再高,就會引來‘其他存在’不必要的關注。”
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自高處垂落。
永夜女子循聲望去,卻見在那問道宮之巔十萬八千階玉梯的盡頭,一道身影高高而坐,俯瞰腳下蒼生血泊。
佔據了問道宮主身軀的寂滅無上開口,平淡語氣中有著不滿:
“永夜,你太慢了。”
“沒有辦法啊。”永夜女子玉手輕託面頰,眉宇間流露一抹哀婉愁容,“時隔不知多少紀元,第一次面見‘帝君’,卻只能憑依這等庸脂俗粉,何其不敬,何其失禮……”
“何必如此虛偽,你自己清楚,比這更不敬更失禮的事還在後面吧。””寂滅無上冥冥之音中多了一絲溫度,似乎是在冷笑。
“……也許吧。”永夜女子不置可否,眼波流轉間,哀婉愁容轉瞬間冷冽如刀。
“但是寂滅,本君只是勉強接受你們的邀請而已,不代表你的地位在我之上。”
“誰允許你坐那麼高的?那,不是屬於你的位置!”
言及此處,永夜女子突然望向玉梯之巔,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。
【颯——】
霎時間,永夜傾覆。
十萬級寶光玉梯彷彿被剝離現實,化作幽暗之帷、遮天黑幕,要將寂滅無上連同萬物拉入永恆的黑暗。
寂滅無上面色不變,依舊沉靜如淵。
眼看著就要墜入那絕望的夜幕之中,世界卻突然發生了改變。
整座問道宮忽然發出了類似琉璃破碎的清脆聲。
現實與夢境在這一刻毫無縫隙地交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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