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幻夢如繁花般開謝生滅。
如此改天換地的偉力,已經超越神通的範疇,觸及道的定義。
永夜女子眼見一擊不成,卻也毫不在意,只是面不紅心不跳地看向一側:“夢祖,你也在啊。”
“見過永夜元君。”
隨著一隻夢蝶化作泡影,那名面容陰鬱的青年從中步出,對著永夜女子微微頷首,神情木然如舊。
儘管動作客氣,但夢祖心中卻是清楚:永夜元君絕非剛發現他。
這位口是心非、性情反覆無常的名聲,即便在他們這些站在頂點的‘絕強者’‘無上’行列中,也同樣如雷貫耳。
就這樣,三者各立一方,遙遙對望,心中各懷怎樣的來意只有自己才知道。
…………
“怎麼樣,找到少年時的帝君了嗎。還是說你們兩個早早入場,連點尋蹤覓跡的小事都辦不到?”
迎著其他兩位的目光,永夜女子並未表現出絲毫尷尬,一雙幽深眸子掃向寂滅無上與夢祖,理所當然地道。
她毫不在意方才試探失敗,依然保持優雅的姿態。
然,面對這居高臨下的語氣,寂滅無上眉眼微沉,夢祖則是沉默片刻後,準備開口回應。
不過出乎意料的是,有人快了夢祖一步。
“咳,還望永夜無上知曉,這問道宮中所有屍首,前一日都與‘那位’有過短暫交手。”
“因此,殘留在此地的因果線相當清晰,尋蹤覓跡而已,這自然難不倒偉大的無上夢祖……”
一直跪伏在遠處的夢魘見機行事的緊,一見眼前局勢不妙,趕忙連滾帶爬得飛奔過來,並且極有分寸,跪伏在了一個既能進諫又絕不會僭越三位無上的陰影角落。
“你又是哪條?”永夜女子看都懶得看夢魘一眼,眼神中滿是疑惑與嫌惡。
這種連真名都沒有的汙穢之物,如何有資格混進這無上降臨之地?
“族裔、夢之靈、眷屬、使魔……隨你怎麼理解都行,它並不重要。”
夢祖平聲揚手,一絲若有若無的斷裂因果顯現於此。
“重點是,找到與那位相連的因果線毫無難度,但要借這條線溯源而上卻是不易,各位心知肚明,祂在因果之道上的造詣,至今也幾乎無人能及。”
“即便如今祂疑似轉世重修、境界跌落,卻也無人敢斷言,年少時的祂身上究竟藏了多少逆亂因果的道法。”
“呵,所以這才是你們急著找本君過來的原因,降臨了一絲力量下界卻也沒有十足把握,還需要本君手中的‘永夜之帷’,遮蔽其他存在窺探的同時,秘密找到帝君的真身?”永夜女子瞥了二者一眼。
“是。”夢祖並不否認,坦然點頭。
“九天之上,擁有類似通玄之能的存在固然不少。但祂們的胃口太大,野心更大。若讓他們參與進來,我與寂滅的收穫就會大大減少。”
“哦?你的意思是,本君的胃口就很小了?”永夜女子突然展顏一笑,這一笑,竟讓四周黑夜都生出了詭異的嫵媚感。
“非也,你的胃口自然更大。但你與我等並非是同一型別的索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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