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木匠的煙火人間》第280章 離開(續)(1)

作者:賈閑人·7個月前

許大茂捏著婁曉娥留下的信紙,手指微微發抖。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,鞋也顧不上穿,光著腳跳下床,在床下地板下面埋有一個箱子——那是婁曉娥的嫁妝之一。

他哆哆嗦嗦地開啟暗格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卷用油紙包好的銀元,兩對沉甸甸的金鐲子,幾件水頭極好的翡翠首飾,還有一小沓嶄新的十元鈔票。在銀元上面,還壓著一本薄薄的存摺,戶名寫的是許大茂,裡面竟有八百多塊錢。

這些錢物,在普通工人家庭看來,不啻於一筆鉅款。

許大茂的呼吸粗重起來。他抓起一把銀元,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。婁曉娥真的走了?帶著她爹媽跑了?把這麼多錢留給他?還有信裡那句話——“你若真在意子嗣,不妨自己也去查查”……

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心裡:難道……真的是自己的問題?

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,就被更大的恐慌和憤怒取代了。婁家跑了!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了!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婁家肯定是犯了大事,怕被清算,提前逃了!而他許大茂,是婁家的女婿!

冷汗瞬間溼透了許大茂的後背。他癱坐在地上,銀元從指縫間滑落,叮叮噹噹地滾了一地。
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胡亂把錢物塞回暗格,又覺得不保險,翻箱倒櫃找了個破麻袋,一股腦全裝進去。然後他拎著袋子,騎上單車朝電影院分給父親許富貴住的那間小南房跑去。

“爸!爸!出大事了!”剛剛進門許大茂的聲音就傳了過去。

許富貴剛起床,正在院子裡刷牙,見兒子的模樣,眉頭一皺:“慌什麼?天塌了?”

許大茂把許富貴拉進屋裡,關上門,語無倫次地把事情說了一遍,又把婁曉娥的信和那一麻袋錢物掏了出來。

許富貴聽完,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這個做過婁老闆家家生子的老人,比兒子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。他拿起那封信,又仔細看了一遍,特別是最後那幾句關於“檢查”的話,眼神變得銳利而陰沉。

“婁老闆這是……聞到味兒先溜了。”許富貴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“能讓他捨棄這麼大的家業跑路,看來這次的局勢怕是逃不過了。大茂,你是他女婿,這層關係,得摘乾淨。”
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許大茂六神無主。

他壓低聲音:“你現在,立刻去街道辦,不,去區裡!舉報!舉報婁振華一家疑似潛逃!就說你早就發現他們形跡可疑,與婁曉娥己經感情破裂,正準備離婚!現在他們跑了,你大義滅親,主動揭發!,然後咱爺倆帶他們把婁老闆家的底子給掀了。”

許大茂驚呆了:“舉報?可這些錢……”

“錢怎麼了?這是婁曉娥留下的!是她的嫁妝和私房錢!我們許家不知情!”許富貴厲聲道,“你現在就去,把這些錢也帶上,就說是在家裡發現的婁家可能轉移剩餘的財物,一併上交,表明立場!”

看著兒子蒼白的臉,許富貴放緩語氣,卻更顯冷酷:“大茂,聽爸的。現在這形勢,沾上‘逃跑’兩個字,就是死罪。咱們必須搶在前面,把自己撇乾淨。舉報了,錢上交了,再登報跟婁曉娥離婚,徹底劃清界限。這樣,咱們才能保住自己,保住工作!”

許大茂渾渾噩噩地聽著,父親的話像冰水一樣澆醒了他。是啊,保命要緊!婁家是死是活關他什麼事?這些年他在婁家除了在物質上優渥一點,也沒撈到太多實質好處,還整天被婁曉娥和她爸媽瞧不起……

一股混合著恐懼、怨恨和自私的狠勁湧了上來。他重重點頭:“爸,我聽你的!”

當天下午,許大茂就在許富貴的陪同下,拎著那袋金銀,走進了區有關部門的大門。他聲淚俱下地“揭發”岳父婁振華一家的“可疑行徑”,表示自己作為工人階級一員,堅決與這樣的家庭劃清界限,並上交了“偶然發現”的婁家財物。

訊息像長了翅膀,當天晚上就在軋鋼廠和西合院傳開了。

婁家舉家消失的訊息,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塊,在西九城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。但在更大範圍的普通人生活中,這漣漪很快就被日常的喧囂所掩蓋。

水木大學裡,幾天之內,接連有三位教授及其家人“因故離職”或“調往外地工作”。其中就包括建築系的張維翰教授。官方的說法語焉不詳,但私下裡,教員和學生間竊竊私語,各種猜測不脛而走。有人嘆息,有人不解,也有人目光閃爍。

林墨是在廠裡被問起的。那天上午,兩個穿著中山裝、表情嚴肅的幹部來到木工車間,在車間主任的陪同下找到了正在打磨一件榫卯構件的林墨。

“林墨同志,我們是學校有關部門的,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。”其中年長的一位開口道,目光審視著林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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