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晚,林墨再次“加班”。他告訴陳敏,晚上要去師父家看看。深夜十一點,他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舊工裝,腳上是軟底布鞋,背上工具包,裡面只有幾件用來攀爬的工具。他像一抹真正的夜色,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婁家別墅所在的街道。
他繞到了別墅側後方,這裡緊鄰著一排高大的銀杏樹,樹影濃重,恰好避開路燈和主屋的視線。別墅側面的圍牆相對較低,但牆上似乎有些反光的東西——可能是碎玻璃或鐵絲網。
林墨沒有輕舉妄動。他隱在一棵銀杏樹後。他控制木盒空間的收取能力挖了條繞過圍牆的通道。片刻後,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銀杏樹後,只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。
利用空間挖洞毫無動靜,這是他以前獵豬的時候就用過的的能力。這種潛入任務中,這種操作足以規避許多常規監視。加上他堪比老兵的身手和隨時可以真身進入工坊,但是這種非常規的潛入方式是正常的做護院的保鏢想不到的。
他屏息傾聽。別墅內寂靜無聲,但二樓某個房間的窗簾後,似乎有人影晃動了一下。他立刻靜止不動,真身進入工坊。人影停留片刻,拉上了窗簾。
從工坊出來後。林墨不再猶豫,身體輕盈如羽毛,落地無聲,迅速滾入牆根下茂密的冬青叢中。
花園裡光線更暗,只有遠處門廊下一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。林墨伏低身體,利用花木、假山和園林小品的陰影,緩緩向主樓移動。
他的動作極慢,每一次移動都先觀察,再借助工坊空間的瞬間“前進-消失-觀察-出現”來跨越難以隱蔽的地帶。這種能力讓他彷彿擁有了短距離的“瞬移”,在這種環境下,堪稱神技。
主樓側後方,有一扇通向廚房或傭人房的小門,鎖是老式的彈子鎖。林墨用從傻柱那裡學來的撬鎖的技巧試了沒幾下。
“咔噠。”一聲極其輕微的的響動。鎖芯打開了,鎖出現在工坊空間的地上。
成了!林墨心中一喜。
他輕輕推開一條門縫,側身閃入。門內是狹窄的走廊,瀰漫著清潔劑和食物殘留的味道。他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。整棟別墅死寂一片,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、極有規律的輕微腳步聲——是巡邏的安保。
林墨沒有深入。他的首要目標不是尋找藏寶密室,而是確認別墅內部的安保細節和可能的藏匿模式。他沿著走廊緩緩移動,避開可能有人的區域,主要探查一樓的結構。書房、客廳、小會客室……房間大多鎖著。
他如法炮製,撬鎖,進入檢視。
書房裡書櫃林立,但看起來並無特別。客廳擺設考究,卻也不像藏東西的地方。首到他來到一間位於樓梯後方、不起眼的小儲藏室。門鎖比其他房間更復雜些。他費了更大的勁,才將鎖芯開啟。
推門進去,裡面沒有窗戶,空氣沉悶,帶著一股陳年紙張、木頭和淡淡防蟲劑的味道。藉著從牆板縫隙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光線,林墨看到地下室裡整齊地碼放著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和包裹。
他開啟最近的一個木箱。裡面是層層包裹的瓷器——青花、粉彩、鬥彩,器形完整,釉色瑩潤,。另一個箱子裡是卷軸,展開一幅,是晚清某位著名畫家的山水,筆墨精到。還有的箱子裡是青銅器、玉器、象牙雕件……無一不是難以估量價值、且在這個年代極其敏感、無法公開攜帶或變賣的古董文玩。
牆角還有幾個鐵皮箱。開啟一看,是碼放整齊的房契、地契,涉及京城內外多處房產鋪面,甚至還有南方某城市的。此外,還有一些泛黃的股權文書、債券,以及幾本用不同名字開戶的銀行存摺,數額不小,但相對那些古董,反而成了“小錢”。
林墨沒有動那些金銀細軟,雖然這裡也有不少現金或金條,也沒拿存摺債券。他的目標是這些婁家難以割捨、又無法帶走的東西”——那些有著家族傳承和歷史價值的古董,以及象徵著龐大家業的房契地契。這些東西,才是婁振華割捨不下的東西。
他心念微動,地下室裡的古董箱、文書鐵皮箱,一個個無聲無息地消失,被收入木盒空間,分門別類堆好。很快,儲藏室變得空了不少,只剩下灰塵和搬運時留下的少許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林墨沒有立刻離開。他回到工坊,從工具包裡取出紙筆,就著極其微弱的光線,快速書寫起來。字型是他刻意改變的,帶著點生硬的板正。
“婁先生臺鑒:冒昧登門,取走一些您心愛卻不易處置且難以割捨之‘雅物’,代為保管,以免落入不必要的麻煩。此舉實為無奈,亦為互助。”
“先生早有退路,香江現有家人接應,當斷則斷。若遲疑不決,恐人財兩空,追悔莫及。”
“在下有一不情之請。先生若決意赴港,可否攜帶幾人同行?皆是安分守己、身家清白之人,僅為尋一安穩之地,絕無他意。先生可暫視其為‘質’,待他日先生自香江平安歸來,證明所帶之人無恙,在下自當將今夜取走之物,原璧奉還。”
“若先生應允,一週後,於西郊老火葬場舊址東側第三間廢棄倉庫接人。”
“先生家事,略知一二。貴婿許大茂,與紅星公社之女子早有交往。此事先生稍加查證便知。令嬡處境,望先生深思。”
“貴婿之事,先生自行斟酌處理,勿打草驚蛇。知名不具。”
寫完,他將信紙摺好,回到書房,將信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,用一方鎮尺壓住。然後,他用空間裡的掃把將痕跡弄亂,再次利用工坊空間的“消失”能力,結合潛行技巧,沿原路退出別墅,利用原來的地洞出去後將挖出來的泥土填回,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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