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曦咬了一口,隨即語氣乾脆:“都稱了,連筐子一起,送往汝水客棧。”
攤主一喜,嘴裡不停誇讚:“姑娘好氣魄!這梨可是咱蔡州獨一份。”
白未曦遞過銀子後繼續往前走,不多時酒肆的醇香漫過來,門口擺著的新釀蔡酒,壇口封著新麻紙。
酒肆掌櫃見她看過來,連忙出聲:“姑娘,新出的蔡酒,來一壺嚐嚐?”
白未曦聞著酒香,抬手點了點:“十壇,裝妥,送往汝水客棧。”
掌櫃喜出望外,連忙讓人裝酒……
沿街的攤子與店鋪,白未曦慢慢看著。
見著賣新採的雨前茶,條索纖細、香氣清冽,便買了幾斤,連帶著配套的竹製茶筒一併要下。
瞧見蔡州麻紙質地堅韌,狼毫毛筆鋒銳飽滿,硯臺是當地匠人燒製的澄泥硯,溫潤細膩,她二話不說,直接買了一堆。
銀樓中一些雅緻的珠寶首飾,入眼的也都帶走。
街邊的小吃攤上,剛出爐的槐花胡餅,外皮酥脆,內裡軟糯,她咬了一口,甜香漫在舌尖。
還有炸饊子、滷豆乾,甚至是剛蒸好的豌豆黃,她見了便買,嘗一口合心意,便多要一些。
待白未曦回到汝水客棧時,天色已暗,偏院裡已堆了不少。
成筐的蔡州鵝梨、封好的十壇蔡酒、捆紮整齊的雨前茶與竹製茶筒,還有一摞麻紙、幾盒狼毫毛筆、兩方澄泥硯,以及銀樓買來的珠花銀簪、青瑪瑙手串,連街邊小吃也被夥計細心擺放在食盒中,一一歸置妥當。
守在院中的正是白日里引她幫入住的小夥計,見她回來,連忙躬身行禮,臉上堆著殷勤的笑。
白未曦掃過院中物件,抬手遞過一枚銀角子。
小夥計眼睛一亮,連忙雙手接過,連聲道謝。
小夥計離開後,院內只剩她一人,白未曦抬手揮袖,袖裡乾坤術法運轉,盡數納入。
片刻間,空曠的偏院便只剩滿地細碎的草屑。
她轉身回了臨窗雅間,推窗望去,夜色中的汝水泛著淡淡的波光,岸邊燈火點點,偶有晚風拂過,靜謐又愜意。
這一夜,她未再外出,也未上榻,而是坐在窗前,目光落在遠處的夜色裡。
天剛矇矇亮時,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客房,白未曦便起身,簡單理了理素麻外袍,拿起案几上的空竹筐。
她推門而出,徑直往客棧前廳走去。
前廳已有早起的食客,夥計們忙著端茶送水,往來穿梭。
白未曦辦理完退房後,去後院帶上了彪子。
他們出院子時,遇上了昨日守在偏院的小夥計。
小夥計打過招呼後,眼底滿是不解。
昨日這位姑娘買了那麼多東西,此刻卻什麼都沒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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