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說。”白未曦道。
“不管是不是,”烏羅夾了一下馬腹,與阿木並排走著,“現在先要做的,都是先要找到他。”
“我們沒用,在山裡找了兩天,一點蹤跡都沒有。”阿木垂頭道。
“不怪你們,山很大。煉屍,藏得更深。”烏羅出聲。
風跋部落在越巂山西北麓的一處臺地上。一行人還未走到寨子地界,遠遠便看見山道上站著很多人。
風跋部落的小鬼主阿尼務帶著本部的畢摩、寨巡和所有的貴族,早早候在山道口。
他約莫四十五六歲,身形精瘦,顴骨很高,眼窩微微凹陷下去,眼珠子卻是精亮精亮的。遠遠看見巖蚩的隊伍,他便快步迎了上來,帶著所有人,左手按在右胸口,躬身行禮。
“都鬼主,路上辛苦了。”他直起腰,臉上帶著溫順的笑意,“寨子裡備了飯,先歇歇腳。”
巖蚩翻身下馬,點了點頭,“先說說,你們的情況。”
“頭一波走魂的,是三個男人,後來幾天陸續增多,昨晚到了九個。”阿尼務走在巖蚩身側,半低著頭,“能想到的都用了,畢摩做了三場驅邪,也加了巡夜的人手,還是攔不住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有個回來的人說,他夢到有個穿黑袍的,站在山頭上。”
“黑袍?”巖蚩腳步微頓。
“是。”阿尼務道。
說話間,阿尼務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隊伍後方的白未曦。
她騎著那頭大青牛,不緊不慢地跟在獵手們身後,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阿尼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便收了回去,沒有開口。倒是他身後的畢摩先問出了聲。
那畢摩五十來歲,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粗麻長袍,脖頸上掛著一串骨珠,目光在白未曦身上打量了兩個來回,側過頭低聲問阿木:“這位是?怎會與都鬼主同行?”
阿木看了他一眼,沒有答話。
巖蚩聽見了,頭也沒回,只丟下一句:“是個身手卓絕的人。”
畢摩還想再問,阿尼務不動聲色地抬手攔了一下,笑道:“都鬼主帶來的人,自然是可靠的,不必多問。”
寨門口到了。風跋部落的寨門很大,夯土寨牆上插著褪色的旌旗。
寨門口立著三根圖騰柱,中間的柱子最粗,頂上刻著一隻蹲虎,虎眼嵌著兩塊黑色的燧石。
天色已經暗了大半,寨場上的松明火把點了起來,火光在夯土地面上搖來晃去。
阿尼務引著眾人往寨場走,“都鬼主,天色不早了,先去寨場用飯。吃食都備好了,不是什麼好東西,幾樣山貨,您莫嫌棄。”
寨場上擺開了幾張長條木案,案上鋪著乾淨的大片棕葉。
正中的主位上,菜餚擺得滿滿當當。一屜細磨苦蕎蒸糕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,碼在陶盤裡,顏色是深褐色的,蒸得鬆軟。旁邊是一竹籃軟粟米團,每個只有拇指大小,捏得圓潤光滑。
最顯眼的是主位正前方,一隻粗陶碗裡盛著冒尖的白米飯,米粒晶瑩,是從邊境換來的,在這深山裡一年也見不到幾回。
主菜是一整隻烤山獐,架在木盤上,外皮烤得焦黃油亮,旁邊擱著一把小銅刀,刀刃磨得鋒利。
。裡盤木在碼片薄切,兔野燻、山臘有菜配。了散便夾一子筷,爛得燉塊,白濃湯,牛黃燉清是裡罐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