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還有幾碟山裡的鮮菌和嫩筍,菌子是松茸,筍是苦筍,只用清水焯過,撒了幾粒粗鹽,清甜脆嫩。
巖蚩在主位上坐下來,掃了一眼案上的菜餚。
“你們部落,日子不錯。”
這話說得不輕不重,語氣也聽不出什麼來。
阿尼務的神色卻立刻變了。他微微彎下腰,兩隻手交疊在身前,臉上的笑意沒褪,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他半低著頭,“這些,都是寨子裡攢了很久的,都鬼主難得來一趟,寨子裡上上下下,都想盡點心意。”
一同陪坐在案邊的幾個風跋部落的貴族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阿尼務接著端起一隻陶杯,站起身來,臉上又堆起了溫順的笑意。
“都鬼主,這是我們寨子裡自己釀的粟米酒,不烈,甜口。我敬都鬼主一杯。”
巖蚩擺了擺手,“酒不能喝 ,夜裡還要留意走魂的人。”
阿尼務端著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停了一息。然後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將陶杯輕輕放回案上。
“都鬼主,說的是。”
席間瞬間安靜下來,無人再出聲。
半刻鐘後,巖蚩放下筷子,“我吃好了。”
阿尼務立刻站起身來,“那我先帶你們去歇息,跑了一天山路,人都乏了,先歇一歇,等天色徹底暗下來再……”
“不勞,小鬼主了!”烏羅打斷了他的話,“找個人,帶我們去。”
“我,我帶你們去。”阿尼務起身往前走去。
……
阿尼務回來時,寨場上的人,一個都沒走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貴族把陶杯往案上重重一頓,粟米酒濺出來,灑在棕葉上。
“日子不錯?他倒會說!我們風跋,拿最好的東西給他,他就撂這麼一句話,什麼意思?!”
“阿尼務,你方才那樣子,我都替你難受。”另一個貴族放下手裡的骨頭,“你彎著腰說話,他巖蚩,連杯酒都不肯接。”
“算了。”阿尼務搖了搖頭,“都鬼主是越巂山的大鬼主,他說什麼,都是應當的。我們,能有什麼話說。”
“什麼大鬼主,當年選都鬼主的時候,你和巖蚩,也沒差多少!”
阿尼務連忙擺手,“莫要再說了,都鬼主已定,我們風跋部落,聽令便是。只要他不找,部落的麻煩。我受幾句難聽話,不算什麼。”
他說完後笑了笑,“大家先吃,先喝。”
可席上的氣氛已經變了。有人灌了一大口酒,把杯子往案上一擱,“阿尼務,你就是這樣,太老實了。明明有本事,偏要縮著脖子做人。”
“就是。”滿臉橫肉的貴族接過話頭,“當年,要不是邛部人多,這都鬼主的位置還不定是誰的呢。”
。臉張半了住遮杯陶起端,笑了笑又是只,話接有沒務尼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