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主,您待我們比自家族人還親。”
阿尼務擺了擺手,“莫說這些,吃吧。”
另一個年長些的寨巡放下手裡的弩機,沒有立刻去端碗。他看著阿尼務,然後左手按在右胸口,單膝跪了下來。
旁邊的幾個寨巡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,按著胸口跪了下來。
他們什麼都沒有說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跪著。
阿尼務看著面前這幾個跪在地上的寨巡,沉默了一陣。
“都起來。”他聲音溫和,“夜還長,我們還有事要做,先吃飯。”
寨巡們這才站起身,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……
都鬼主巖蚩被安置在小鬼主住處的最核心的主堂正屋。
這間正屋是整座寨子裡最好的居所。冷杉木門厚實得能擋住山裡的寒風,夯土牆比尋常屋子高出一截,四壁乾爽。
地面鋪著整張虎皮和兩張熊皮軟墊,皮毛厚實,踩上去腳底板陷下去半寸。
火塘設在屋子正中央,松木柴已經燒了小半個時辰,火勢不大不小,剛好把屋子烘得暖而不燥。
火塘邊疊著幾床乾淨粗麻厚被,被面是靛藍染的。靠牆的木案上擺著一尊簡易的祖靈木牌,牌位前擱了一小碟苦蕎和一碗清水,是寨子裡供奉祖靈的老規矩。
烏羅和白未曦被安排在正屋兩側的偏廂客房。格局方正,地面鋪著普通獸皮和草蓆,起居用具一應俱全。
獵手們住進府邸外圍連片的木屋裡,便於輪班巡守,距離正屋不遠不近,既護得住安全,又不打擾休憩。
隨行的馬匹和彪子被帶到鬼主大屋專用的畜欄,有專人看管投餵草料。
暮色完全沉了下來。
寨子裡的松明火把一盞接一盞地滅了,只剩下寨牆上還留著的火光。
山風從寨牆上頭灌進來,把圖騰柱上的麻布旗吹得獵獵作響。寨場上安靜得很,連犬吠都歇了。
約莫到了巳時初刻,白未曦在偏廂裡睜開了眼。幾乎是在同一時刻,正屋的木門被從裡面輕輕推開,巖蚩走了出來,烏羅也從另一側的偏廂裡推門而出。
他們在正屋前的廊簷下碰了頭,誰也沒有說話,只是互相點了一下頭,便朝寨門口走去。
這是阿尼務帶他們過來時,共同約定好的時間。
寨門口,阿木和另外五個獵手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他們和風跋部落值夜的幾個寨巡站在一處,正低聲說著什麼。
阿尼務也站在那裡,手裡舉著一支松明,火光映著他精瘦的臉。
寨門內側的木柵欄前,兩個風跋部落的寨巡手裡攥著麻繩,正要將柵欄門閂上。
“今夜,不閂。”巖蚩走到寨門前,對那兩個寨巡說了一句。
。務尼阿的旁一在站看去頭轉,下一了愣巡寨
。來下了垂繩麻的裡手,旁一到退便巡寨,頭點了點巡寨朝務尼阿








